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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同我父亲一样,视女子为物品,为男人附庸。”
“我知公子留下我们几人并非本意,若公子肯用我,我定然不负公子所信,从今以后,为公子所用!”
沈知蕴看向姜慧,眼眸中神色不明,姜慧回视着,毫不躲闪,手却悄悄捏紧了裙袂。
在沉默中,沈知蕴笑了,声音清朗。
“好,以后你就留在我院中,不是妾婢,而做僚属。”
姜慧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双手捧箭,交还到沈知蕴手中,抬首,神色坚定。
“以忠行事,叛则杀我。”
以忠行事,叛则杀我。
沈知蕴咀嚼着这八个字,觉得此女可堪重用。
入春的这些日子,京城一片好气象,朝廷上却暗流涌动。
沈知蕴送别了离京的齐老,这些日子一直等着张澎上书给她一大助力,结果等了这么些天,也不见张澎有所动作。
大理寺那边查案,确实不是江予衿一家之言,这些日子又审查了刑部好多大人,弄的刑部众人如铁桶一般防着大理寺。
关仲在此之间,也被刑部护着,隐约有着要变清白的趋向。
沈知蕴心里大概明了了,中郎将张澎已经倒戈。
原因她如今还是不明,但接下来,可就要提防着张澎了。
顾晗疏那边的人屡次上书催促南方学田之事,她周旋了几日,恐怕也拖不了多久。
内阁。
首辅杨世林身着官袍,和一众内阁之人在此处商议。
在瀚海一事中,他一直端着,任沈知蕴去和那些人论辩。
严纶开口,“这些日子,我见陛下口风已有松动,恐怕更倾向于出兵。”
又一人应声,“我们只需要将这时局拖着,出兵就讲究一个庆国内乱的时机,等着再过上一月,就是陛下下了决心,也不适合整兵而发了。”
朝廷上咄咄逼人的沈知蕴此时却默不作声了,她端起一口茶,轻抿一口,在放下时,发现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这里。
沈知蕴抬眉,淡然地说。
“看我做什么,张澎倒戈实属我意料之外。”
刚刚说话的严大人捋捋袖子,“那张澎不能用,沈大人可要想些别的办法啊,也要有东西在手里握着才能把这局势拖下去。”
沈知蕴心里不屑,这么会说怎么不见你在朝廷上舌战群儒。
“我自我的法子。”沈知蕴说。
那严大人还想开口,却被杨世林打断了。
杨世林是个笑面虎,平日里端着的都是文人的儒雅作风,暗地里把人当枪,哪里需要挥哪里。
他看着沈知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成一个慈和的弧度,“知蕴啊,沈侍郎的态度如何?”
沈侍郎,这是在问沈知蕴她爹。
如今户部尚书已经年迈,比杨世林年纪还要大许多,处理政务已经力不从心,大多交于沈平山来查办,都说等尚书告老还乡,沈平山就是下一任户部尚书。
彼时,沈家才真是如日中天。
这几日沈平山在沈知蕴暗中挑拨下,觉得姜姨娘用人不察,任人唯亲,和她发了好大的脾气。
对于瀚海一事,沈平山却是意外的中立。
问国库余银多少,他就规规矩矩安排人算,算下来就禀报陛下。
条条目目,沈知蕴看过,一些疏漏补缺,都是正常,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各级官员从朝廷拨款中抽上几成,不是太过分就能容忍。
零零总总算下来,这国库的账目不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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