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抬手作揖,“县令,师爷。”
田治介绍,“这是京城来的朝廷命官,沈大人和江大人,来查办我们花县的书院和学田。”
那管事仿佛不知道的样子,装的一脸惊恐,“见过京官大人,大人们请随我来。”
沈知蕴心说这花县地方不大,作戏倒不少。
她还真是好运气,挑选查办的第一个县就出了这么大的疏漏。
突然想起罗峰的遭遇,沈知蕴叫住管事的,问,“你是这里的管事?”
管事点头,“回大人,正是在下。”
“你姓什么?”沈知蕴问。
管事答,“回大人,草民姓刘。”
田治和师爷在一旁听着,田治不知道沈知蕴为何要专门问一个管事的名字。
师爷在旁边脸色有异,心说怕不是早来打听过了。
沈知蕴点头,没有再多问,“刘管事带路吧。”
“好,大人随我来。”刘管事头上的汗不断地往下流,他何德何能,给四个官老爷带路。
刘管事先是介绍了学生们休息留宿的地方,“学生们不都是花县的本地人,很多人来自花县相邻的其他县城和村落,所以……”
刘管事说得有模有样,听起来建学制度办得很是不错。
“带本官去看看学生们吧。”沈知蕴说。
刘管事又领着几位大人去了书斋,要喊里面的学生停下,出来拜见大人,被沈知蕴制止了。
“不用,正好,我也看看花县的学生是个什么水平。”
沈知蕴抬腿进去了。
一人一矮桌,都捧着书,听夫子讲学,那夫子看了眼沈知蕴,又看看沈知蕴身后的刘管事,刘管事示意继续讲学,不用管他们。
于是夫子和学生们都假装不知晓来的是何人物,继续装模做样。
放眼看过去,似乎并无异常。
有人腰佩玉佩香囊,有人衣衫破旧,有人气宇轩昂,有人怯怯懦懦。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学生百态,也无特别之处。
但当沈知蕴的视线收回来,微微垂头时,与第一排那双清澈又略带愚蠢的眸子撞上了。
四目相对。
有人欢喜有人愁。
罗峰在第一排最靠门的位置,他立着书,手里写写画画的动作僵住了,也没有听夫子说话,直愣愣地看着沈知蕴似笑非笑的样子。
他不知道沈知蕴是什么人,但知道今天这突然让装的样子,全是为了应付京中来的朝廷命官。
而且花县就这么大,前阵子县令和师爷亲自到书院里看了他们提前预演,他还是能认出门外站着的田县令和师爷的,以及他在花县里最熟悉的人,管事老刘,都跟在沈知蕴身后哈腰点头巴结着。
完了完了完了……
罗峰一瞬间背上冷汗冒出,感觉脸上又是红又是白的。
红是因为躁的,在沈知蕴面前装逼,还得意洋洋地以为戳穿了他的身份,对他商贾的身份深信不疑。
白是因为吓的,县令严阵以待,防着京官在花县查出东西来,被他早上三言两语毁了个干净。
他怕沈知蕴是不会在意他个无名小卒,但回头田县令和师爷知道他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官府之人全都拖下水,还不把他千刀万剐了。
罗峰咽了口唾沫,害怕得嘴唇都在颤抖。
刘管事看见罗峰走神,瞪了他一眼,意为警告。
大人物在这里站着呢!还不给我好好装样子!
罗峰苦哈哈地憋着愁容,心里快哭出来了。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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