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琼在里面慢慢睁开双眼,汗糊了双眼,有些酸辣,难以睁开。
丫鬟简单擦洗了下孩子,赶忙将孩子抱到宋琼眼前,“夫人您看,是个女娃娃。”
接着丫鬟又把婴儿放到床上,拧了把毛巾,给宋琼擦脸。
宋琼低头艰难地看着孩子,眼中毫无波澜,语气淡漠,“送到寺里吧。”
“夫人!”丫鬟一惊,眉头紧锁。
宋琼不愿再重复一遍她的决定,缓缓闭上了双眼。
丫鬟心中叹气,只能把孩子好好收拾了,用棉布裹起来,交给鹤厉,让他给送到山上。
“路上小心些,别把孩子摔了碰了。”丫鬟嘱咐,又叹气,“你也小心些。”
鹤厉点头,没有说话,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院子。
宋琼在屋子里听到鹤厉推开大门又合上的声音,心中也如同放了块冰,失去了温度,凉了起来。
许多年后,她再次上山去寺里上香,是和宫里贵人们一起,还跟着几个公主,个个都穿着华丽,头戴珠钗。
那是一个春天,山上桃花开得烂漫。
但寺庙因为庆王宫里的贵人要来,提前封了山,没有其他客人。
“贵妃娘娘,听说这祈福树可是灵验。”是宫里的淑妃。
“是啊,臣妾进宫前还在这里挂了福袋呢。”另一个妃子搭话。
淑妃起了兴致,“那咱们姐妹们也在这里挂些福袋吧。”
“快别了,这挂上去,谁以后还敢来这里祈福啊,和皇家用一颗树祈福,觉得活得长了吗?”
众人哈哈大笑。
宋琼扯着嘴皮冷笑。
一只黄狗突然朝她冲了过来,此时跟着不少宫里人,贵女们惊慌失措地喊起来,宫女们即使害怕还要往前站着挡着,一侍卫正要拔剑。
“小七!”突然一小姑娘呵斥住了黄狗,走过来把黄狗抱起来。
她穿着寺庙里的衣服,虽然戴着帽子,但是能看出留着尼姑的小光头。
淑妃为了拍宋琼的马匹,扬声呵斥,“大胆!不想要命了!哪里来的野丫头,贵妃娘娘也敢冲撞!”
宋琼本是无感,在高位坐久了,便不把人命当人命了,随便她们怎么闹去。
只是一抬头,看见偏殿的旁边,鹤厉在墙边驮着背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里。
此时的鹤厉就像一个普通的柴夫,一点都看不出当年肃杀的模样。
宋琼心中大惊,她再看向那个小尼姑,几乎悲呦得要站不住。
“臣妾看不如拉下去乱棍打死!”
不只是淑妃,整个大庆王宫,都是这样,嚣张跋扈。
“够了!”宋琼冷声呵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得到你们喊打喊杀!陛下还在里面和怀罪大师论经呢,你就这样随意杀生!”
淑妃害怕得往后一退,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可不能把她惹恼了,又上前陪笑,还没开口,宋琼对着那小尼姑冷声呵斥,“还不快滚!”
小尼姑怯生生看了眼宋琼转身抱着狗跑了。
那怯生生的一眼,叫宋琼心痛了好多年。
往事如风,顷刻消散。
宋琼汗涔涔地从床上猛然坐起,撕裂了伤口,咬牙吃痛。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母后。”
宋琼咬了一口青酥。
“儿臣真是二十年没吃到宫里的味道了……还是这般的好吃,以前都是在梦里回味的。”
太后心疼地说,“以后宫里的御膳房,你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做什么,以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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