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在杨府里,他贵为少爷,根本没有经受过锻炼也不曾习武。
所以在因为心中愤怒而一拳砸向墙壁之后,没有经历过磨砺的细嫩皮肤瞬间被青石墙面上的凹凸砖块划伤,伴随着刺痛,红色的鲜血一道道的流了下来。
杨必成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指,心中的苦涩与剧痛更远超此时的疼痛十数倍。
他其实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在一夜之间,他杨家就落得如此的结局。就算他祖父权倾朝野,可终究只能遭人猜忌,老皇帝拼着丢掉所有脸面的代价,将他们杨府抄家。
于皇帝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他终究是个聪慧敏锐的人,隐隐察觉到杨府背后应当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可是既然他并不知情,那恐怕此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身后的胡同里已经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对方就像捕捉老鼠的猫一样,并不着急直接抓捕住猎物,而是像一场游戏一样戏弄着自己。
这种屈辱感让他不能接受。即使杨必成从自己的怀中摸出来了一把短小的匕首。右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力的攥紧匕首,想要与敌人来个鱼死网破。
是杨家的儿郎,就算死也要有杨家的风骨!
“呀!”
杨必成转身同时大喝一声,高举起手中的匕首朝来人猛冲了过去。他连打架的经验都没有,更不要说出手杀人了。此时全凭心中的一股愤怒与血勇,所以嘴中的高喊既是为了吓唬对方,也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你在狗叫什么?”
夏之蝉站定了脚步,双手抱胸,一脸调侃的看向男扮女装的杨必成。对方的模样着实好笑,可能因为天气炎热,再加上刚才的剧烈跑动,此时杨必成的额头已经见汗,汗水将脸上的白粉妆底弄花,看起来分外的可怖。
若是换做其他普通人,在黑暗的小巷中遇到这么一个面目可怕的人,恐怕真的会被吓得尿了裤子。
“你……怎么是你?”
在刚看到夏知蝉的那一刻,杨必成心中为数不多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他就好像是被抽干了周身的力气一样,直接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匕首也从掌中滑落摔在一旁,差点划伤大腿。
如果对方是个普通人,自己也许有一拼之力;如果对方是个禁军兵卒,那么至少自己可以死的体面;那如果对方是夏知蝉……自己恐怕是想死都难。
“怎么不能是我?你忘了还吃了我的毒符……还记不记得我说的,你会五脏六腑俱烂而死!”
杨必成脸上因为抹了太厚的粉底,以至于此时虽然他脸色苍白,从外面也观察不出来。只能通过惊慌失措的眼眸而窥探一二,他此时惊涛骇浪的内心。
“我……可是是你让我跑的呀……”
他这话也是实话。当时夏知蝉在面对羽眉人的怪异举动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住杨必成的性命,自然让这个神仙打架容易受伤的凡人躲到一边去。
“呃……这话说的有点道理。那你现在还跑吗?”
夏知蝉被对方的反问噎了一下。他也不太好找出什么理由,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必成只能算是被杨府株连的人,他自然也不好去惩罚对方什么。
“我不跑……你会杀我吗?”
杨必成摇了摇头,他现在吓得腿软,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想要逃跑那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他终究要搞清楚面前这个男子到底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对方是要杀自己,还是要救自己,又或者是要利用自己,他终究想要搞个清楚明白。
祖父曾经说过,被人利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到时候只能成为一颗不轻不重的弃子。
“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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