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农家汉子把眉头一挑,他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但是对方纹丝不动,根本不像是个坏人,至少不是个胆小之人。
虽然这个村子的人都已经是平头百姓,当初的兵器盔甲也都上缴国家,但是有关军阵搏杀的技术却流传下来,这村子无论是谁家的汉子都能耍两招,收拾几个小毛贼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不年不节的,你孤身一人又不拿着贡品……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过路的人。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来我们村子是为了什么!”
农家汉子正好肩上扛着半截锄头,铁的部分扎在地里了,相连的木头处直接断裂开来,所以他现在手里只剩下一个木棍。
不过也正好,干脆就双手持棍,把其中一头对准还站在原地的夏知蝉,嘴里面厉声质问道。
“夏某真的是来祭奠关将军的。”
夏知蝉知道跟这些粗鲁的农家汉子是讲不清楚道理的,于是只简单一挥袖袍,用柔力把对方推到一边。
自己则是身形一闪,径直往山顶上奔去,速度之快让农家汉子眼花缭乱,几乎是揉了揉眼睛的功夫,对方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闹鬼了?”
农家汉子揉了揉眼睛,他把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又有些疑神疑鬼地说道:
“不对,一定要出事了!”
他大踏步地走回自己的家中,先把手里的木头棍子丢下,然后从房门后面摘下来一面小巧的铜锣,用力地敲打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那是村子报警的铜锣声,一旦铜锣敲响,村子里不管是田间地头,还是媳妇炕头的汉子都要赶紧回到村头桑树下集合,八成有大事发生。
上回敲响铜锣是在二十年前,村子遭了土匪洗劫,汉子们手里连铁的兵器都没有,只靠木棍扁担打跑了土匪。
……
夏知蝉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事情,他倒也不关心,他刚才跟农家汉子说的话都是真的。
就算对方不相信也不要紧的,他大不了把金玉人头放回关将军墓之后就马上离开,不去招惹那些平民也就没事了。
在往前再走了几步,已经看到有青石砖块砌就的关将军坟茔,甚至能看到立在最前面的巨大石碑文字。
原本应该上书的内容是“大周威武侯左将军关定山之墓”几个大字。可当初刻碑的时候,据说是发生了怪事,石匠无论如何也不能刻下一个字,把铁凿都砸坏了好几把,愣是连一颗石头子都没磕下来。
最后只能用朱砂红笔直接在石碑上书写,但是写来写去,到最后只有“大周关定山”这五个字留了下来,而且任由风吹雨打也不变色。
世人都认为是关将军显灵,才会有如此奇景。
夏知蝉走上前来,先把自己怀里面的黑猫塞进袖袍里,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石碑再三拱手。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给除了爹娘之外的人下跪过,就算是见到大齐皇帝陛下,也就是拱手了事。
对面石碑上是五个血红的大字,但是在夏知蝉参拜之后,就像是被石头砸起波动的水面,一点点的泛起涟漪,一圈圈的波荡开。
“大周关定山”转眼就变成了“你终于来了”五个字。
夏知蝉长叹一口气,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回答对方的问题,总之是低声说道:
“是啊,幸不辱命。”
红字又是一阵抖动,这次那些红色的痕迹不停地打转,就好像根本不会停下来一样。但是它肯定会停下来的,而且还会显露出来其它的字。
“多谢”——这两个字比之前五个字都大,几乎是占满了整个石碑的表面,红艳艳的颜色就像是农家汉子羞红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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