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不要在这里凑热闹。”我抬起头仰望着她,唾液从她厚厚的嘴唇间喷出,嘴巴张得大大的。人群宛如洪水冲垮河堤涌过堤坝一样,人人都冲向火车站台。我身不由已地随着人潮被冲出栅栏。胖女人气竭败坏地骂道:“这群土瘪像土匪一样没有有素质。”一位穿着制服的年青人,他手里握着一杆小红旗嘴里叼着一只铁哨子,晃动小旗,铁哨子响起,我们都随着他的动作往站台后移动。“昂昂昂”响声从远至近地传来,一辆绿色火车宛如豆虎虫一样爬行过来躺在铁轨上。车门打开,从车门中先下来一位满脸长着痘痘的女列车员,她站在车门前操作半生不熟的外省普通话嚷着:“不要挤,把车票捏在手上,先下后上。”于小蓉的爸担着行李和我的米,身上背着被子包,满头大汗说:“我把扁担收起,行李和米提起,李水平你帮我拿扁担。”李水平说:“叔,米也交给我提吧!”“甲王乙的米给我吧!我手里也没有提东西,叔你东西多了,不易上车。”刘明兴忙着说,手已经伸到她爸提的米口袋上。她爸晃动手说:“你们都还小,并且是长身体的时候,使不得重力。”“你们几个娃娃的票。”刘明兴和于小蓉垫起脚高高擎着小小车票嚷着:“都在这里。”她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我们。
我们挤上车,站立在两节车厢连接处,我挨到刘明兴靠在车厢壁,于小蓉与李水平站立在对面背车厢,于小蓉爸把东西放置在地上,自己屁股放在两口袋面上。他从衣兜里摸出叶子烟,把它卷成一个烟卷,烟卷装在从腰间取出烟杆上,唅在嘴里,一根火柴在火柴皮上擦出火花,点燃火柴棍,用一双老茧小心地护着火苗,把烟伸到火苗上,“吧嗒吧嗒”响声,从他嘴里发出。火苗也随着声音摇曳,烟燃烧的火星一闪一闪,烟越燃越旺。那位长痘的女列车员从车厢另一头向我们费力挤过来,人们站满车厢过道,她不但要从人群缝中穿梭,而且还要注意脚下的腿,有人为了便舒服乘车,竟然躺睡在坐椅下面,腿朝向过道;注意脚下的人,还有些人坐在放置地面行李上。她脚不断碰撞东西或人,但她总是能把脚放在地面上,她边走边嚷着:“才上车的把车票拿出来,验票了。”她走到我们面前说:“票拿出来。”她的手伸到于小蓉面前,于小蓉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小车票。列车员睁大眼睛仔细瞧,然后,把票还给于小蓉。于小蓉她爸把燃烬火柴头甩在地面上,手擎着烟杆,闭上嘴巴,咪着双眼,两股青烟从他的鼻洞钻出,向上升起。他睁开双眼,张大嘴巴,长长呼出一口气,囗气中烟味夹杂着腐败苞谷味从口中喷出。霎时,烟雾遮蔽列车员的双眼,于小蓉快速地把车票递给李水平,她用双手乱舞想赶走烟雾,烟雾刺激她的喉咙,“硿硿硿”咳嗽声响彻整个车厢,“少抽两口烟不行吗?”她吼道。她的眼眶盈满泪珠,“好好好。”他把烟头对着地面摁熄,“你的车票呢?”李水平递给她,她没有接,只是看瞅了一眼,然后,眼睛看着我和刘明兴问:“你们呢?”刘明兴早早地把票擎在手里,“你的呢?”在众目睽睽下,他们都不敢动。刘明兴说:“我们俩买一张车票?”“你逃票?”她目不转眼地瞪着我,我害怕极了,腿脚发抖,一时说不出话。刘明兴说:“阿姨,他还没有一米二高。应该不买票。”“他肯定有一米二高了!”边说边激动,她一只手拤住我的脖子,让我不法动,也让我呼吸困难,我双手辦她双手,但无济于事,这时于小蓉爸对她吼道:“你这是要干啥?不就是一张车票吗?”一边说一边站立起来,用力辦开她手。这时其他乘客都嚷道:“你这姑娘心咋这么狠,他还是个孩子。”还有乘客说:“你想憋死他吗?”大家对她指指点点,她好像是受到很大委屈似的一样说:“这是公家的财产,你坐车不给钱。”“但你不能弄伤他。”她悄悄地走了。人群中还有人说:“太不像话了!”“孩子,你们到哪里去呀!”有人说:“瞅他们带的东西,就知道是去上学。”我噙着泪水说:“小溪河上学。”刘明兴拉着我的手悄悄地说:“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到学校我还你一元钱。”“谁要你的钱!”我想我以后一定要当干部管管她们,让她们瞧不起人。“这么小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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