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胡话连篇,她喊她四岁的儿子找甲瞎子,甲瞎子走到她面前,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说:“瞎子哥,你是个好人,不是我不愿意嫁给你,而是我有病,怕拖累你,现在我要走了,你随便找床草席子把我卷起埋了。我现在放心不下的是我这个儿,我知道你没有子女,也相信你对他好。”甲瞎子眼泪不停地从那小眼睛里涌出,手发抖,嘴唇微微颤抖地说:“你一定会好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他感觉她紧紧抓住的手突然放松了,他放声大喊:“大妹子,大妹子。”但没有一点反映。这时,甲国照把手放在她鼻孔处,轻轻拭拭,说:“她已经走了,甲瞎子,快帮忙办理后事吧!”她的儿子紧紧拉住她妈妈的手大哭,哭得鼻涕与眼泪混合物挂在下颌处,他举起右手用袖子揩,涂抹在袖子上,袖子变得油黑发亮。
甲国照帮甲瞎子办完后事,对她的儿子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有名字。”“这么大了,还没有名字。”甲国照用手抠了一下头,眯上眼睛思考一会说:“我们以后,叫你甲会林吧!”“哦,我有名字了!”甲会林高兴得跳起来,脸上笑得眯成张缝,嘴巴张得像一个鸡蛋喊道。
甲会林接着对甲成果说:“我爸叫我捡点柴回来,家里柴不多了,我还是第一次进山,不知道路如何走。”甲成果摸摸微微凸起的肚皮,犹豫一会儿,说:“你等一会儿,问一下你欧娘娘,她们昨天邀请我们一路捡柴。”她边说边往外面走,甲会林像跟屁虫一样也跟着她。
欧大嫂帯领李饼子老婆王传会、甲成果和甲会林进山捡柴。他们刚刚走到老君山的山沟里,甲会林眼睛东瞧西看,当他看到一根枯枝,马上跑过去捡到手中,欧大嫂对他喊道:“会林,不要捡,一会儿到山里,枯枝多得很,你捡不完。”甲成果也说道:“你现在是保持体力,否则让你出力时,你已经没有力气了。”邓会林跟在她们后面问道:“山里有野兽吗?”王传会说:“欧大嫂,野兽可能不多,现在很难遇到,听汪传保说,他踩药时遇到过。”甲成果接着说:“他说看见黄鼠狗狼时多些,野猪少些。”“听说他遇到过一只黑熊。”王传会问道。“是远远瞧见,而不是遇到,你也知道,现在人都没有吃的,更何况野兽,如果是面对面相遇,他可能已经不在了哟!”
深秋的老君山被树叶染成五颜六色,有黄色,有深绿色,有酒红色还有褐色,总之各色都有。地面上长满枯黄的杂草,一些藤蔓植物爬满树枝,把山包裹得严严实实,欧大嫂用弯刀不断砍掉阻挡前进的刺棘和杂草。他们在后面沿着刚刚砍伐出来的新路前行,甲成果双手抓住树枝往山上爬,王传会在她身后面双手推,他们来到了老君山半山腰。这里树木较稀梳,枯萎的杂草铺满整个山坡,欧大嫂说:“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把中饭吃了,把柴捡好,集中到这捆绑起来。”欧大嫂打开她的饭盒,把一个煮鸡蛋拿出来,轻轻地剥掉蛋壳,宛如一个大汤圆。她走到甲成果面前,直接把它丢进她的饭盒中,它在饭盒中是那样的不一样,是那么洁白,是那么圆。甲成果说:“欧大嫂,我帯了饭的。”边说边把鸡蛋往欧大嫂碗里挑,欧大嫂说:“妹子,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不认你这个妹子了。我今天出门时,专门煮了个鸡蛋,我想你可能又是帯的一些煮熟土豆红薯。你们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你们王世清当老师时,把我们几个娃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看待。”甲成果的眼泪从眼眶里不知不觉地落下来。王传会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帕子,拿出一个饼子,辦成四瓣,给每个人一瓣,说:“大家不要嫌弃,这是我们老李给我准备的干粮。”“怎么会嫌弃,你们老李可是我们公社有名的李饼子王,人人都想吃。”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甲会林三下五除二地吞下那瓣饼子,双眼盯着甲成果饭盒,甲成果看着甲会林眼光里有一个饿鬼,他不停地在对她说:“他好饿,他好饿,还要吃点饭。”她把两土豆递给他说:“甲会林,以后出来,自己一定要准备点饭。”
大概一小时后,在地面上柴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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