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残余,他们最鼎盛的力量全都燃烧在了初火之中。只不过因为自身的特殊性,还能在被烧过之後还存留下来形体罢了。」
安里继续平静地说着。
「但是洛斯里克王子?他原本该是下一任薪王,但是说到底,他终究还没有被初始之火燃烧过。他的力量,正处在全盛时期。」
「现在传火国度洛斯里克名存实亡,伊鲁席尔虽然站了出来,但是也难说还有多少力量。」
说到这里,安里的面孔转向蓝恩。
「话说回来,其实我和霍拉斯也知道,埃尔德里奇大概是真的死了,只不过必须要亲眼确认才能放下心里的纠结。而在确认之後,我们或许就该履行身为无火余灰的使命,前去寻找薪王了。」
「既然我们都是探王者,不管你以後将前往何处,应该迟早会再见面的吧。届时能像今天一样互相帮助就好了呢。」
「愿你的旅途,一路上有火的指引。」
蓝恩点点头:「也祝愿火焰能指引你的道路。」
一般来说,人类是群居动物,独居久了精神会出问题。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变成了活屍,少数人幸运死去的世道里,能遇见可以沟通的同类理应珍惜才对。
但是很可惜,这个建立在火焰上的世界,已经在破灭边缘挣扎了太久了。
之前活祭品之路上的那辆侧翻马车,蓝恩上一次在这个世界经过的时候并没有见过,那就只能是在他走之後才发生的事故。
而那辆车的模样则好像已经经历了少说几十年时间的风吹雨打。
而初始火焰作为这个世界稳定的根基,它的衰微带来的影响是全方面的。
现在这个世界在蓝恩眼中,很多地方连时空结构都是错乱的。这就让蓝恩更不知道,距离他上次离开有多久了。
因为人烟稀少而出现的社交需求暴涨阶段已经过去,现在还在这个世界中存活的人们,反而一个个都不是太在乎了。
在简单的聊了聊之後,蓝恩和绒布球就表示要继续往前走,而安里和霍拉斯则要在这个篝火旁边暂时休整一下。
双方平静且礼貌地分开,静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顺着倾颓大厅遗蹟後方留下的那条小石板路下去,蓝恩他们再次走入了磔罚森林之中。
这地方没什麽变化,沼泽和水泊混杂在一起,让人根本看不清下面有多深,水下的地面又有多坚实。
三三两两的活屍游荡其中,他们仍旧是那副伐木工的打扮,只是衣裳都已经腐朽不堪了。
草帽、衬衫、农夫背带裤————破旧且不合体地挂在他们乾瘦冗长的身体上。
他们的手上依旧扛着三四米长的削尖木桩,只是那木桩上都长满了青苔,一点儿不像是被砍下来的木料。
被砍下来的木桩变成这幅样子需要的时间不短,而这些原本是伐木工的活屍,身上那些粗糙简陋的衣裳却硬是撑过了这麽长的时间——————
这个世界在时间上的混乱模糊,哪怕在一具活屍身上都已经有所体现了。
「现在我们去伊鲁席尔吗,老大?」
绒布球在蓝恩脚边抬着头看他问。
「嗯,」猎魔人赞赏地点点头,「现在传火仪式的重点推进者就是伊鲁席尔,肯定得过去。不过今天————」
蓝恩抬头看了看从树林间隙里投进来的天色:「今晚准备在这里休息吧。你们应该还记得在这个世界的夜晚,如果没有火光会是什麽感觉。」
绒布球和刚刚从远处赶过来的麒麟,两个家伙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身体。身上的毛发也稍微炸起来一些。
「会是什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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