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紧贴着他的身体。赤杨之王的面孔和双手几乎同衬衣一样苍白。
他擡头看着她,双眼空洞无神。
「西达哈尔?」他低声道,「谢天谢地,你来了。要知道,有人说你已经死了。」
他摊开手掌伸向希里,有个灰绿色的小瓶子由此掉到了地毯上……希里在前天还见过那瓶子。她曾猜测,那瓶子里到底是真正的催情药,还是别的什麽东西。但现在,她恐怕再也没法搞清楚了。「萝拉,」赤杨之王摇摇头,摸了摸脖子,仿佛脖子上的金颈环令他无法呼吸,「来我身边,我的女士,过来。」
他的呼吸透露出了死亡的气息。
用衰微的呼吸吐露上古语,其音调宛如吟唱:「你解开了缎带,让我……」
他试图向希里擡起手,却失败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猛地擡起头,看向她的双眼。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有了生气。
「吉薇艾尔,」他现在才认出希里,「看来你注定成为一只雨燕。不属於我,也不属於艾恩·艾尔的雨燕。」
「但这不全是坏事,」他叹息一声,补充道,「因为终结过後,会有新的开始。」
窗外传来悠长的雷声。风暴仍在远处。
但它正飞速逼近。
「可是,」赤杨之王说,「我不想死,吉薇艾儿。发现死亡已无可避免,我非常伤心。」
「谁又能想到呢。我本以为自己已了无遗憾。我活了很久,早已知晓一切。也厌倦了一切。然而……现在我却感到遗憾。你想知道我还有什麽感受吗?靠近点,我小声告诉你。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吧。」希里凑近身子。
「我害怕。」他低声说。
「我知道。」
「你还在吗?」
「我在。」
「Va faill, luned.」
「再见了,赤杨之王。」
她坐在他身边,在他的呼吸停止後仍握着他的手。她没有擦拭眼泪,而是任其流淌。
风暴越来越近。地平线上,闪电烧灼着天空。
希里没再从宫殿里走,她乾脆从国王的寝宫之中扯下了一面窗帘。
维持着奇妙韵律的呼吸让她身轻如燕,兜着帘布就从阳上跳了下来。
她控制着滑翔的轨迹,落在了叹息河宫殿边的一个小码头上。
一根原本挂窗帘用的红木杆被她杵进水里,推着小船顺流而下。
提尔纳利亚在此刻黑暗又寂静,只有天上的闪电偶尔照亮大地。
河岸两侧的精美雕塑默然无声,希里在心里默数自己经过的桥梁数量。
她在白天下定决心时,就已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逃跑路线。
她需要划着名小船经过五道桥梁,接着在一个三岔口右转,才会驶出提尔纳利亚的城市范围,进入野外河道。
而等希里数到第三座桥时,有个东西在桥上一闪而过,动作轻巧而迅捷,仿佛一只硕大的黑老鼠。它跳上船首,让小船摇晃不止。
希里立刻丢下木杆,拔出剑。
「看起来,」艾瑞汀·布里克·格拉斯嘶声道,「你打算剥夺我们和你做伴的权利?」
他也拔出剑。在闪现的电光中,她看清了他的武器。
那把武器略带弧度,只有一面开刃,打磨光滑,格外锋利。剑的握柄很长,护手部分是一块圆板。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精灵懂得如何使用手中的武器。
这种武器她也并不陌生,在她的世界,艾恩·西迪一族的精灵们也会使用这种弧度流畅的武器。而她见过比眼前之人更会御使那刀剑千百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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