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之后,剑庐同样也对解昆留下来的制作妖剑的思路和图纸进行过研究,倘若能够请动剑庐那位铸剑宗师,未尝没有复刻之力。”
“只是如此一来,便要浪费大量时间,而且,也会对更多人的记忆产生影响……后果难以预料。”
齐司白对于利弊的考量,正是此刻陈旷下决断的难点。
哪怕有无数种方式能够解决问题,但在这太虚幻境的束缚下,都成了空谈。
不过,为今之计,也只能先以小公主的安危,以及解除太虚幻境为主要考虑目标。
受到影响的人,只要记忆不存在太大偏差,都是可以进行解释的。
总好过空等……
虽然陈旷很不简单,但在这幻境之中轮回的次数多了,不可能不被影响神志。
几十年可以保持,几百年可以,那么几千年呢?
在这无尽的磋磨之中,最后留下来的究竟还会不会是自己都不一定。
更何况,这是妖剑所形成的幻境,肯定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意识。
齐司白正欲劝说陈旷。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怀嬴,突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如果……”
她表情平静地道:
“我是说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救我出去的话,就杀了我吧。”
苏怀嬴抿了抿唇,抬起头,一双眼睛透出坚定:“若是真的如你们所说,其实就算救了我,也根本不能对妖剑如何。”
“等我醒来,这把妖剑,又会去找其他宿主寄生。”
“我是第四任,往后,还会有第五第六……只要无法勘破妖剑本体,那么它就依旧会不断地循环一样的悲剧。”
“会有比我牵连更广之人,被其寄生,成为它的宿主,它的伥鬼。”
“直到人间颠覆,化作真正的炼狱。”
“我在自由山时,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在进入自由山时同样种下一颗桃树,最后所见的风景却截然不同。”
“夫子曾说……那就是他所想见的道,他想看看自己的学生,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正如后山的桃花,各有各的百般开法。”
苏怀嬴顿了顿,道:
“刚入轮回之时,我一直在想,我会变成什么样,多年以后,我又将以怎样的面貌,见到曾经的故人。”
“我尝试过很多不一样的选择,也曾为自己的选择而窃喜,懊恼,得意,伤心……”
“但现在,我发现这些都是假的。”
“真实的我,其实还什么都没有选择过……还只是一个躲在娘亲怀里,只能看着她哭泣的幼童而已,天下再大,也与我无关。”
“假如,我所见过的一切可能性,其实都不可能实现。”
“那么……我至少,还有一件可以做的事情,一件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可以作为我的那一棵桃树,让那个真实的世界记住我的存在。”
苏怀嬴抬起头:“我愿意试试,如果宿主在被妖剑寄宿的时候死去,能不能将其逼出真正的形体!”
齐司白吃了一惊,似是没料到这么个小不点,居然能说出如此大义慷慨之言。
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是在幻境之中,只怕面前这小女孩,已经轮回了起码几百年……早已是个心智成熟的大人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以令人动容。
不是所有人,在涉及自己性命的抉择时,都能如此从容。
多少人在溺水时,连一根稻草都要拼命抓住,甚至因此而将救援者一同拖下水,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这是求生的本能,换而言之,也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