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福永与襄陵隔了十万八千里,就连我们都很难与襄陵取得联系,至于宁浦,那就更是难上加难,要说是这个李先生是他李庆,我第一个就不相信。”
“这个年轻人一肚子坏水,刚才就差点把黄市长害了,现在又想扯赵家的大旗,可不能再让他得逞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忽然见到一根浮木,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抱了上去,而且是越说,底气好像就越足,不管别人信不信,说话的人自己倒都是先信了。
主席台上,端坐首位的黄仲行却是悠悠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知道,在看到信封的那一刹那,陈恪安其实已经信了。
这位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陈市长现在只是在自我欺骗中做着最后的顽抗,是不甘心,不甘心会败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手上,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是他一直以来看不起的,更要紧的是,就在方才,他分明已经是胜券在握,转眼间形势便被逆转,这种从天堂直接被打入地狱的感觉,一般人还真是承受不了。
陈恪安是如此,而台下那些议论的人,他们又何尝不是呢?一群坐拥主场又严阵以待的精英,居然会输给一个从山里来的年轻人,这是他们完全没法接受的事情。
放下茶杯的黄仲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心中也是颇为复杂,当陈恪安拿出那一纸文书时,局面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后面发生的事,一桩桩的牵扯皆是不小,就连他也不得不谋定而后动,不敢随意发言。
“哦?那依照陈市长的意思,信封上写的‘李先生’该是指的谁呢?”李庆弹了弹手指,颇不以为意,“方才也说了,这是急事,弄错了人固然不好,但要是耽搁了,怕您也是承担不起吧?”
陈恪安冷着一张脸,目光扫视台下众人,一连扫过好几位心腹,皆是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且不说这些人有没有这份急智,这种时候,谁敢出来乱说话,谁又敢来背这口大黑锅?议论一下壮壮声势可以,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自是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这件事,下来后我自然会查清楚……”
李庆岔断他的话:“现在弄不清楚么?为什么非要下去过后再查?”
“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嘛,东西都送上门了,还是现在就问清楚的好,”黄仲行也轻飘飘地递过来一句话,“是谁的东西,给谁就行了嘛,多简单的事情。”
陈恪安顿时语塞。
如果说陈恪安是一条蛇,那黄仲行的这句话便是打中了他的七寸,无论如何,黄仲行都比他要高上一级,一把手都发话了,他这个副手还能说什么?但要他怎么弄清楚,把在场姓李的人全部点起来挨个问吗?陈恪安虽然有权,但这样得罪人,那也与找死没什么区别。
“我倒有一个法子。”许仙师扫了陈恪安一眼,缓缓开口道。
这时候,许仙师的声音听在陈恪安的耳中简直就如同天籁一般,他向许仙师投去感激的目光,“特使不妨直言。”
许仙师面无表情地道:“其实这个问题没这么复杂,你们也并不想知道信上写的李先生到底是谁,大家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他,”说着,许仙师向着李庆遥遥一指,“到底是不是李先生而已。”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事实是如此不假,但这话说出来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话里有话,含沙射影,觉得这是话术,是技巧,是世故,是做人的不二法门,现在一听这直来直去的真话,会觉得刺耳也不是什么怪事。
许仙师显然不是顾忌这些的人,甚至于自始至终,堂下百官又有哪个能入他法眼,“说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说着,许仙师将目光转向那位张秘,他自是不记得这位副市长秘书的姓名,“我且问你,刚才是谁把这个包裹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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