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契中记载的,主要是桩灵的姓名、籍贯、生辰以及自愿做桩灵的画押文书,应对的是人间的官府核查,与之对应的死契,就显得神秘很多,除了记载生辰八字外,还有桩灵对神灵许下的愿望。
可以理解为,生契是桩灵和活人的契约,死契是桩灵和神灵的契约,两张契约共同签署再一分为二,生契被主家保存,死契在敬神后送入地基浇筑保存。
“你们可知道,这对夫妇的死契写着什么?”
鱼姑故作神秘问道,不等众人反应继续解释道:“这死契上,这对夫妇要求神灵保护这个女儿直到三十岁,如果三十岁还没死,就自愿成为鱼神弟子,从此落神为弟子。”
“那不意思就是出马仙,你的意思是,鱼神选中花老板做了出马仙?”
在东北的仙家文化中,野仙儿确实会选出马弟子,正统神明也会选出道弟子,在岳观潮看来,落神和出马一样,都属于和某些野仙儿建立联系。
鱼姑说道:“可以这么看,反正落神和出马一样,都属于弟子。”
“可为啥啊?为什么是三十岁之后,要落神为弟子?”
花玉岫虽说不理解当下情况,到底是放心一点了,她当下的情况至少不是得罪了野神,那就还有的商量。
“你父母也是没办法。”鱼姑叹了口气:“当时你身子带了先天弱病,跟同龄人比已经算是瘦小,算命先生说你活不过二十岁,很可能十几岁就没了,她们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要答应做了桩子,为你留下那么大一笔钱。”
“临死也还不放心,要和鱼神交了死契,要她保佑你能活过三十岁,能多久就多久,鱼神既是野神也不会平白无故帮活人,既然保佑你,那必然代表也要从活人身上得到某些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你的性命,也即用它给你的寿命,成为鱼神弟子。”
鱼姑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从一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在你渡过了二十岁以后的每一岁,都已经不属于你自己的寿命,是鱼神带给你的寿命。”
“我让你喝的这些药,不过就是让你提前意识到这一点,哪怕没有这瓶药水,等你开始衰老,这些瘢痕也会长出来,这是永葆青春的代价。”
“可……可我现在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做鱼神弟子!”
花玉岫听着鱼姑所说的前尘往事,总算知道,为什么看事儿的先生都不愿意掺和,这是一桩三四十年前就已经确定的买卖,甚至,当事人都死了,就连调解的可能都没了。
哪怕是知道其中原委,花玉岫也不能接受,她不想做什么落神弟子,放着名震南北的汉剧皇后不做,难道,以后就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神婆,暂且不提悬殊地位,光是鱼神弟子需要用鲜血来维持容貌,她都没法接受。
“有没有解除死契的可能?”
岳观潮知道,如果是像出马弟子而不是被诅咒了,怎么也有办法解除死契。
“这个,你们就要问鱼神了,我只是一个守庙人,我也没法替鱼神作决定!”
我信你个鬼……个糟老婆子坏得很,岳观潮哈哈一乐:“老太太,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怎么也得四五十年了,你既然知道得那么详细,怎么可能只是个守庙老太,那老乞丐婆,就是你吧!”
他刚才就已经听出来了,如果按照鱼姑的说法,花玉岫打小就是被鱼神选中的孩子,那么,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乞丐婆,为什么要养她到十来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老乞丐婆可能和这一对夫妇有关系。
能知道这对夫妇那么多事,年纪却还对得上的,大概也就鱼姑了吧。
这老太太点头道:“不错,我就是当年的那个乞丐婆,当年,也是我给鱼庙主持的祭桩仪式,他们的死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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