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沉寂之后,这个道人敛去一身风雨道韵,转身向着墓山之巅而去。
一山风雪,道人的身影倒显得有些瘦弱单薄。
程露站在那里平息了少许,而后送剑入鞘,同样跟着老道人走上山顶而去。
在整个南衣城,大约最能够看全那样一处剑宗的地方,便是这座城中墓山。
程露穿过风雪走上去的时候,老道人便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南衣城以北那处很是安宁,便是连打牌声都被风雪压下去了的剑宗园林。
“说来听听。”
白风雨突然开口说道。
程露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那个老道人回头瞥了一眼那个黑衣短发剑修,又转回了头去。
“我很好奇,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丛刃会让你来找我。”
程露并没有叙述那样一个故事,只是长久的看着道人的背影,而后轻声说道:“倘若是我师父让我来找您的,那当是如何?”
白风雨静静的站在那里,瘦弱苍老的肩头压着许多看起来意味沉重的风雪。
一直过了很久,这个老道人才无比平静的说道:“你觉得我应该与你师父有着许多见不得人的联系?”
“不敢。”程露轻声说道。“只是有时候难免会有一些很是古怪的猜测。”
这个剑修的态度很是恭敬,这是与面对着丛刃那样的人不同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很好说话的。
而且白风雨虽然不如丛刃活得久,但是在与人间的亲和度上,自然比不得丛刃那样一个千年前的剑修。
乃至于世人偶尔想起白风雨,都会觉得那是一个古老久远的故事了。
而关于另一个更为古老久远的剑修,世人反倒觉得那便是当世之人——当世一个睡懒觉之人。
程露当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丛刃是如此之近,而白风雨是如此之远。
亲近疏远之事,自然人之常情。
白风雨安静的站在那里,而后淡淡的说道:“我或许知道你想问什么东西了。”
程露默默的伫立于山巅。
那个风雪里的老道人抬起头来,远眺着人间,而后轻声说道:“只是.....”
他回头看着程露,缓缓说着。
“当年丛刃一剑斩了我的心我,这也意味着,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许在今年,也许在明年,我就会去往冥河之中。”
白风雨静静的看着这个流云剑修,后者眉头紧锁,却也好像明白了白风雨的意思。
当今人间三观之人,都是白风雨的弟子。
便是卜算子,那些乾坤卦术,都是来自于这样一个老道人。
白风雨又如何看不出这样一个剑修,并非大风历一千零二年之人?
所以老道人的意思很明显。
或许人间将来会有许多纷乱的故事发生。
这使得你迫切的想要来寻找一些答案。
只是程露。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风雨的轻描淡写的说着,重新转回了头去,看着覆盖着大雪的人间。
程露沉默的站在那里,而后轻声说道:“前辈喝酒吗?”
白风雨立于风雪里,挑了挑眉,远眺着剑宗园林,淡淡说道:“如果你可以带一些酒来的话,确实可以喝,只是喝了你的酒,并不代表同意了你的请求。”
程露倒是轻声笑了笑,转身向着墓山下走去,说道:“晚辈明白,只是想请前辈喝点酒,表示一下贸然打扰的歉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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