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大道四叠的寒蝉,亦是有了片刻失神,身周剑意都差点散去。
只是好在他反应了过来,执剑在手,斩断那一只由数十名大巫共同施展的拘役之手,而后冷笑一声,看着那些脚下巫痕尚且未曾散去的南楚巫。
“连道门之人,都不敢离我们流云剑宗的人这么近,你们巫鬼道之人是怎么敢的?”
那些南楚巫神色一变,只是这一次,他们便是连越行之痕都没有来得及现出。
那个方才还在远处的流云剑修,便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夜雨一剑,人们似乎听见了许多寒蝉哀鸣。
而后身首异处。
寒蝉一剑而斩数名南楚巫,这一场风雪之中,终于开始见血。
纵使鬼术越行拥有极端的起势,然而就像流云剑宗最喜欢说的那一句话一般。
诸位,你们,离我太近了。
剑意横流,极短的距离之中,手中三尺之剑,却是要比剑意之剑快上不少。
寒蝉的身影闪烁之间。
那些出现在寒蝉附近,尝试以拘役之术干扰心神的南楚巫,便已经尽数死去。
而至此,才有人飞向天穹的头颅,颂完了极短的越行之术的巫诀。
于是巫痕闪现,将他无头的尸体送去了远方,又颓然落入冥河之中。
经此一事,那些南楚巫们显然亦是学聪明了,远远地躲在遥远之处,绝不与寒蝉近身。
虽然世人知道流云剑宗之人不可近身。
但是知道归知道。
总要切身体会过,才能明白那样一剑的寒意。
而与此同时,刹那冥河之外。
那一个陛下近侍,依旧提着剑,在人间风雪之中奔走着。
战场被带入了刹那冥河之中,这样一个世人便再无人关注。
也许一直便无人关注。
只是那些战斗所落下的余波,依旧是近侍所不能承受的而已。
人间苍山暮色之色依旧没有散去,远天已经是夜色风雪迷离,然而皇宫之中依旧有如黄昏。
黄昏里有大殿之门被缓缓打开。
一身黑色帝袍的阑离在南楚巫的护卫下,自殿中走了出来,立于殿前风雪之中,远远地眺望着那个极为渺小的,提着剑敏捷地穿过了风雪宫道,又翻越着那些大殿护栏的近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一幕,这位离楚王之位只差一步之遥的陛下,忽然神色暴怒,无比痛恨地抬手指着那名远方风雪里奔走的近侍。
“给我杀了他!”
身后的南楚巫们并没有动手,只是沉声说道:“这不合规矩,王上。”
“他合规矩了吗?他是孤的臣子,却为那叛党而战,他难道不该死吗!”
阑离转身愤怒地看着身后的南楚巫。
南楚巫平静地说道:“那是王上之事。”
阑离带着怒意看了众人许久,而后转回身去愤怒地砸着面前的白玉护栏。
修行界之人对于世人出手,是人间大忌。
虽然当下人间黄粱槐安分离,然而终究这是在大风朝之下走了一千年的人间。
无论是不欺人间年少这个古老传统,还是敬礼人间之事,黄粱亦是早已接受了这样的规矩。
除非那样一个近侍真的可以执剑站在他们面前,真切地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否则他们自然没有对他出手的理由。
阑离用了许久,依旧无法平息那种怒意,只是当他转头看向皇宫之外的夜色人间时。
那种怒意,却是愈发的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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