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引导着我去走一些路。但总之,这样一个人便在身边,能发生什么事呢?”
草为萤想了想,说道:“大概他是觉得修行先要修心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南岛轻声说道,“所以我也一直在想办法改变着自己,我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说话的时候要带着笑意。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改变了,还是我觉得自己应该这样改变,而营造出来的假象。”
草为萤站在崖边喝着酒,看着地上的那些像是落花一样的落雪痕迹。
“人间论迹不论心,倘若能够真的一辈子营造这样的假象,为什么不能是真的改变了呢?”
“所以师弟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在怕一些东西。”草为萤轻声笑着说道,“他担心你一生郁结太多,会变成一颗酝酿着仇恨的种子。换句话而言,假如你心中确有块垒,那他便要以自己化作温酒,替你浇却那些东西。”
南岛静静地看着远山白雪,而后缓缓说道:“所以我大概确实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草为萤诚恳地如实地说道:“这是中肯的正确的一针见血的自我判断。”
南岛站在伞下轻声笑着,拿起了酒壶大口的喝着酒。
“所以大概就像师弟曾经唱过的那样——几时归去,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我知道有些东西他是唱给我听的。有些是唱给他自己。譬如最开始的那一首一剪梅——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师弟大概本身是一个疏狂的人,但却安安静静地和我一起待在了岭南,这确实是一件令人感动的事,就像陈鹤一样。”
草为萤微微笑着说道:“是的,他也许确实是一个好人,但你今天似乎说得有些多。”
南岛轻声说道:“因为过几日,大风历一千零三年就要过去了,这是我踏入人间的第一个年头,虽然并没有经历很多,但是总归有些感叹,而且陈鹤依旧没有回来,这让我有些失落。你草为萤是假少年真前辈,但我是假师叔真少年,少年总是会胡思乱想——譬如难道他陈鹤不拿我当朋友了?胡思乱想,然后感慨万千。”
草为萤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这样挺好的。至少确实是胡思乱想,而不是心有其事,像你那个叫张小鱼的师兄,就不会胡思乱想,因为他确实有很多麻烦。”
南岛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是的。”
张小鱼的故事也许还能够让二人继续谈论很久。
但是陈鹤大概都不会这么啰啰嗦嗦的写一大堆东西。
于是有人很愧疚地结束了这处悬崖之上的交谈。
南岛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看着草为萤说道:“你见过师兄?”
草为萤说道:“见过,他偷偷来过,然后大概是被镇子里一个拿着咸鱼一样的铁块当剑的人给气走了。”
南岛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安静地站在山崖上,远眺着远方的风景。
大概也许有个真的叫北岛的人写过一句——那时我们还年轻,穿过残垣断壁苍松古柏,我们来到山崖上。沐浴着夕阳,心静如水,我们向云雾飘荡的远方眺望。其实啥也看不到,生活的悲欢离合远在地平线以外,而眺望是一种青春的姿态。
草为萤不是少年了。
但是南岛是的。
过完今年的最后几日。
这个少年就十六岁了。
......
确实就像草为萤说的那样,陈鹤多了个姓陈的朋友。
名叫陈怀风,是一个南方人间剑宗的弟子。
因为某些很是卑劣的事迹,出现在了北方青天道的地盘,偏偏观里一时之间,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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