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韬没有看蝙蝠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管蝙蝠侠接下来会不会做他原本该做，而现在却没有做的事情，不管蝙蝠侠能否靠自己创造历史，陈韬都没有办法再干预了。

    他已经为蝙蝠侠逆天开挂了太多，死亡正在排斥他，规则正在与他互斥，他在DC的帐目上依然是个死人，他逗留的太久了，只为找到自己起源的真相————

    他知道将自己的历史做成一个差不多的回环的时刻就能够达成，却徘徊无定，迷茫无知。

    更重要的是，多元宇宙隐隐在阻止他成为蝙蝠侠的保姆，蝙蝠侠永远不会有守护神，他永远都是凡人，永远都只能用凡人的方式解决问题，赋予他超越凡人的力量和守护他，保护他，反而会让蝙蝠侠变弱，陈韬已经从DC多元宇宙带走了太多东西，反监视者的权柄，蝙蝠蟎的力量，如果不是创世之手和曼哈顿博士遗留的力量帮他补全了亏空，他现在要面对的就是DC多元宇宙的追索。

    欠了你一波债，但是有人帮他还了的小子，还想要勾引你最核心的良家妇女蝠，多元宇宙能答应吗？

    所以你只能靠自己，我的朋友，我也一样。

    陈韬渡过冥河，他行走在号称永世沉沦的冥河之上，而冥界的摆渡者，来自希腊神话的卡戎，他蜷缩在自己的小舟之上，抖的像是筛子一样，却坚持撑着船跟在陈韬的後面。

    和黑死帝这些死亡的次级代理者一样，作为冥王哈迪斯的从神，冥河摆渡神卡戎也无法抗拒自己的本能：

    每一个前往冥界的活人或者亡魂都必须由他所摆渡。

    穿过黑暗，来到地狱之门，刻耳柏洛斯，三头巨犬。

    他在这里看守此门禁，禁止生者返回。

    当他看到陈韬的时候，三头犬呜咽了一声，然後四脚八叉的躺在地上。

    陈韬伸出手摸了摸他巨大的鼻子，并且使它和卡戎一样害怕的抖动。

    「乖狗狗。」

    陈韬说道。

    他正在走向冥界。正在接近死亡，正如蝙蝠侠曾经无数次做的那样。

    如此常见。

    「啊啊啊啊啊啊！！！！！」

    主宇宙的蝙蝠侠发出惨叫，这声音就像在陈韬的耳畔回响。

    他同时将火焰巨人苏尔特尔与黑暗多元宇宙的赫卡特女皇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他要以凡人之躯封印两个神明，达成黑暗多元宇宙的初代绿灯侠阿兰·斯克特不能够成就的伟业。

    他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陈韬走过科库特斯河，这条河名为远方的哭声，是由地狱中服苦役人的眼泪形成，河面常年发出恐怖的哀嚎声。

    但没人敢在那头龙走过的时候哭。

    因此世界一片平静。

    过河之後是一片广阔的灰色平原，冥府并非受罚的地方，只是亡灵的居所。真正受罚的场所是苦难的深渊，塔尔塔洛斯，宙斯曾经将自己的父亲，前代神王克洛诺斯投入其中。

    有时，前代神王会蛊惑所有他能找到的人，但他没胆子向那头龙开口。

    陈韬在灰色的平原上停住。

    他已经足够接近死亡了。

    蝙蝠侠已经足够接近死亡了。

    奇蹟该在这时候发生。

    主宇宙蝙蝠侠跪倒在地。

    他的半张脸喷出汹涌的火焰，另外半张脸变作倒映着惨绿火光的白色。

    惨绿色的流光和炙热的红色火焰在他的身上同时燃烧。

    一根又一根的静脉，逐根逐根的变黑，攀上他的脸颊。

    他像丧屍一样发出彻骨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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