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究竟谁能成为唯一,踏足那天地顶峰,或许只有等将来一战了。
陈拙默然良久,说道:“退吧。”
他是对邹衍他们说的,连同谢眺等一干幸存未死之人。
洞天福地内的一切已非陈拙所能改变,至少不是他现在能改变的,除了这些虎视眈眈的太古遗族、上古强手,还有不知凡几摒弃了人性的破碎虚空之辈,倘若真的步入其中,胜算渺茫。
而且广成子已成由虚化实之能,想要致胜千难万难。
唯有等千年后本尊降临了。
他如今诸法已通,大道已明,只待神归肉身,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听到能离开,重返俗世,谢眺狠咽了一口唾沫,闪身一动,已领着一群人急忙掠向三佩开辟的门户,在难以形容的激动和急切中投身其中。
邹衍见状亦是拖着重伤的身躯走到陈拙面前。
而那一众上古遗族,只是眼睁睁的瞧着,不敢轻举妄动,只因广成子都未曾开口,加上先前九天玄女一招败亡,所有人反是恨不得即刻逃离此处。
“我还有千年破境。”广成子忽道。
语气平淡,无悲无喜,居高临下的瞧着。
陈拙也望着这尊不世大敌,不知该说些什么。
广成子眸光晦涩一亮,平静道:“你心不诚,必败。”
陈拙默然中开口:“我,无意为仙。”
见陈拙未曾踏足洞天福地,广成子已转身离去,临了抛下一句话:“有意无意,千年之后,一战决之。”
“本座等你。”
陈拙深深看了眼对方,亦是未有过多停留,挥袖一卷,已将那三只食铁兽连同虢石父、许负二人卷中,纳入门户。
莽莽群山间。
乍见风起云涌,雷鸣乍动。
一座陡峭奇险的绝顶之上,原本浮于虚空的三枚玉佩骤然震颤不稳,而后如三道流星般划破天际,坠向天边。
定睛再瞧。
山峰之上,除陈拙他们几人之外,立见数十道身影自虚空跌落闪出,又惊又喜的打量周遭,环顾四方。
“哈哈哈,咱们重返俗世了,再也不用在那鬼地方折腾了。”
“什么洞天福地,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
“我不想成仙了。”
……
一群人如疯如魔,大笑的同时不乏嚎啕大哭的。
“咳咳,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陈拙轻咳了一声,临风而立,斜望苍天,“不妨先看看伱们的肉身。”
他提醒道。
一群人不解的同时已在打量自身的变化,可不看还好,只这一看,全都神色狂变。
但见他们这些所谓的长存不死之人,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干瘪,其中几人在惊骇的急呼中,肉身索性散为粉尘,犹如风化的沙石,溃散在风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虢石父惊喜之色还未褪去,脸上已转为绝望,求助般的朝陈拙走去,但只迈出半步,他的身体便已在在半空飘散成尘。
陈拙见机将几人的元神纳入自己的识海,保其意识不灭。
反观邹子最是了得,体内五行之气流转,如有逆转生死之能,竟然暂时稳住了衰退的迹象。
只是邹衍的神情也极为凝重,然后长叹一声:“不知为何,我体内的精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虽能稳固,然时间不会太多。”
反倒是谢眺、苍璩几人变化甚微。
陈拙仿若早已洞悉万般,轻声道:“看来这世上并无真正的长存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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