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如通幽冥,几副皮肉坠烂,满身蛆虫的骸骨已爬了出来。
但他很快便清醒过来,一撩僧袖,抬手凌空一指那漫天霜雪,原本洋洋洒洒,纷乱无迹的鹅毛大雪立时聚散成形,化作一僧者轮廓,落在圈中,大吼一声,竟是纯正的佛门狮子吼神功。
两道身影俱是齐齐溃散。
只这一手显露,围观几人既觉新鲜,又有心惊,亦是初见这等惊世手段。
二人以气机牵引,凭神意争锋,好生了得。
便是跃跃欲试的燕狂徒也安静下来,凝神细看。
于他们这般境界的高手而言,想要再进,可谓难如登天,更难的是遇旗鼓相逢之对手。
眼前几人虽说实力犹雄,然皆已夕阳迟暮,哪像他们几人,似那东升旭日;今日论道,既是挑战,亦是机缘,可观各家绝学,或能大有收获,有所明悟。
或许对太多人来说,一生所图,多为权势名利,然在座众人,若无纯粹武道之心,又岂会成就今时这等气候。
二人彼此试探,竟是平分秋色,陈拙见状也放开了手脚,“好个和尚,眼中无佛,心中无法,那你悟了什么?”
叶哀禅捻动佛珠的手指一顿,一拍脑门,竟从腰间解下个酒葫芦,猛饮了一口,朗声大笑:“佛是什么?法是什么?古刹老钟,酒肉性空,悲喜枯荣,痴人说梦,哈哈哈!!”
这人开口如常,然笑声出口,却是狮子吼神功。
其声过处,风雪顿如汪洋卷天地,狂风袭大江。
陈拙置身狂浪之中,一扬眉梢,“好个无法无天的酒肉和尚,你跟我玩虚的。”
他周身气机晦涩,精神之力外放溢出,似层层涟漪荡过,于狂风大浪中稳若泰山,岿然不动。
叶哀禅长笑,“天无佛,地无法,佛是什么?法是什么?我即是佛,佛即是法!”
陈拙冷冷一笑,大喝一声,“逢佛杀佛,遇法灭法!杀!”
他口中杀声一出,胸腹鼓荡,仰天狂吼,好似一尊盖世狂魔,其声如惊雷回荡于天地间,雷音大作。
二人互叱。
两股狂乱气机于矮丘之上轰然对撞,如有巨石碾过天际,轰隆隆震耳欲聋。
其声如开天地,狮子吼与那雷音既是碰撞,又两不相让,传遍八方,足足持续了十数息。
声至末尾,山顶风雪已被肃清一空,矮丘四周,乍见惊爆不绝,地动山摇,惊的群山悚然,似有两条妖龙在众人头顶厮杀恶战,风雪一转,竟化作一巨大的雪龙卷,十数丈高低,将众人裹了进去。
待双方气机一散,一切突然又归寻常。
风雪如瀑,冲天而降。
众人既是心惊,又有忌惮。
那姜氏兄弟与燕狂徒看在眼中,眼神各异。
叶哀禅乃是自在门的大弟子,韦青青青首徒,论功力足以惊世,便是在他们之中也首屈一指,不想陈拙竟能不落下风。
叶哀禅叹道:“说来说去,还得手上做过一场。”
陈拙闻言一掀眼皮,“正要领教!”
风雪中身影再聚。
陈拙早已察觉,这人居然也通精神之道,怪不得敢率先挑他。
所有人凝神定睛。
“提剑!”
叶哀禅抬手再指,指尖一点光华透出,那雪中虚影提手一抓,已自飞霜寒雪中抽出一口剑来,风雪成剑,顿起肃杀。
陈拙饶有兴致的瞧着,衣袂忽动,口中说道:“起刀!”
雪中虚影右手虚握,霜雪自化寒刀。
猝然,雪中杀机一涨,风霜凛冽,冰雪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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