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

    “读！”杨风陡然提高嗓音。

    “……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群臣们陆陆续续开口，苍老沙哑的声音共同汇成了一句话。

    杨风走到碑前，面对百官，双眼通红声音哽咽：“太祖为什么如此厚待你们这些士人？是因为你们能广开言路，明正视听，让整个天下海晏河清！”

    “可是看看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你们还有脸跟朕提祖训？”

    “祖训？议和是祖训？纳贡是祖训？称臣是祖训？”

    “你们自己说说，廉政爱民，民贵君轻，这可是孔孟时期就传下来的，全天下读书人的祖训！可你们有一个人做到吗？”

    “你们面对着这块碑，摸着自己的良心，你们对得起太祖如此重视信任吗！”

    “祖训说，不得杀上书言事人，就是要尊重他们的意愿！今天，天下读书人叫朕杀六贼，朕有何理由不杀？难道，要朕违背天下人吗！”

    “如果说，天下民意与祖训之间，朕必须违背一个，那朕宁愿违背祖训！”

    “朕宁负背祖骂名，也不肯对不起天下百姓！”

    “好！！说得好啊！”

    弹幕炸裂一般，叫好一片！

    “宁教我负列祖列宗，不教我负天下人！这才是好皇帝！”

    赵匡胤含泪点头，“朕要真有如此子孙，何至江山沦丧……”

    “我对不起你们啊！我错了啊！”徽钦二帝不忍再看，涕泪长流。

    在私欲横流的末世朝堂中位极人臣，哪有一个真正出淤泥而不染？这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公卿个个心中有愧，再也忍不住，面对石碑嚎啕起来。

    杨风再次甩出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摔在群臣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