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如今是铸灵境,勉强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灵力变化。
此时的木床附近,乃至整间屋子,灵力是要比屋外浓郁许多的。
如果说屋外的灵力是一碗白开水,那么屋内就是一碗芝麻糊,在此修炼,必定一日千里!
只不过这是以一位吞灵境巅峰的大道与性命做肥料,谁家好人能有这样的家底如此挥霍啊?
就是那些超级宗门、家族,也不会随便以一位吞灵境巅峰的大道与性命开玩笑。
毕竟吞灵境巅峰,在那些超级宗门、家族之中,也算是主力军梯队,占据着人数大头。
到达这个层次,年轻一辈足以担得起大道可期四个字,稍微年长一些的,也同样是中流砥柱式的人物。
至于浸淫此境界多年的老家伙,能在超级势力扎根的,有哪个是简单货色?
何况人老近妖,像这种老前辈,不把他们拔高一境对待,恐怕有你好果子吃了。
白孤想起了何雁下午说过的话。
“此时的连风,全身各处的经脉气府、丹田窍穴都被剑气反噬,就像是一个漏水的木桶,每时每刻都在往外倾倒灵力,止都止不住。他这样的情况,只能等着体内灵力流尽,然后在床上数着日子枯死。这些天也来了不止一位医师,都是望洋兴叹,无能为力。现在的连风,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
如今这满屋子的浓郁灵力,正是连风外泄的修为。
白孤在心里啧啧称奇。
吞灵境巅峰的灵力,果然厚实。外泄了几天,到现在都能有如此浓郁程度,厉害!
白孤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连风,喂了一声,“你有话说没?”
连风双眼无神,只是空洞地盯着屋顶,“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就可以开始嘲讽了。”
白孤扯了扯嘴角,“以为我跟你一样脑子有病,有看人笑话的癖好啊,我没那么闲!我巴不得你赶紧死,好在走之前吃顿大席。”
连风没有说话。
“喂,你练剑多少年了?累不累的?”
“……”
“你的剑术厉不厉害啊?同境之中你算老几?”
“……”
“抛开境界不谈,你觉得你的剑术能跟剑仙掰手腕吗?”
“……”
白孤有些无语,怎么这人跟咸鱼一样啊,都不理人的。
白孤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你这个人好无趣啊,跟你说话呢,都不理人的。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就算不想听,也多少给别人一点回应吗?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哎!真是想不通,关大哥为啥能和你成为朋友,苦了他了。”
木床处还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白孤翻了个白眼。
白孤刚想起身离开时,就听见木床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所以他们没教我这些。这一点,你说对了。”
“哦,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白孤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和语气却没有半点歉意。
连风并不理会白孤,只是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自顾自地说起话来,“我家原本是一处远离喧嚣的避世山庄,岁月静好。只是因为有贼人惦记,就遭了灭门之祸。整个山庄上下七百余口,皆是惨死。我爹,为了保护我娘和我,生生地被人一刀剁掉头颅,死不瞑目。我娘也是为了让藏在枯井之下的我活下去,留在井边与贼人纠缠,被欺辱至死。我娘临死前,趴在井口面朝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井底的我,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是想让我不要出声,让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我被我娘丢下井底的时候,摔断了双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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