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凯莎给出的建议，基兰选择保持沉默。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他同意也没有任何用，具体该怎么办还得完全取决于张恒。

    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如此。

    当失去了所有依仗之后，他就没有了话语权。

    而且，试图说服卡尔和凯莎倒戈向自己的想法，也被破灭了。

    卡尔和凯莎还年轻，至少对比他而言是这样的。

    而年轻也意味着还没有失去进取之心，对于未来，对于未知，仍然充满求知与渴望。

    既是如此，当然不会按照他的想法那样，明知道造神科技有上限，还死死抱着只图苟安。

    “我曾经在你们这个年岁阶段，何尝没有过野心？”

    “可是，野心却并不意味着，自己就一定能够达到预想中的那个阶段。”

    “到头来，终发现，生存和延续才是恒道。”

    沉默了一会，基兰还是决定对卡尔和凯莎，进行最后一番善意的提醒：“虽然拥有锐利进取之心是一件好事，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在事不可为的时候，懂得如何保全自己，保全已知宇宙……”

    “记住，有时候必要的退缩与忍辱，也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这些话，不知道卡尔和凯莎有没有听进去。

    但，他要是跟张恒这样说的话，张恒会给他点一个赞。

    因为，以上这些，亦是张恒一直以来所秉持的“恒道”。

    张恒可以当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孙子，但只要赢一次，就可以翻身当爷爷。

    也只有活着，才有当爷的机会。

    不过，一味的只知道苟，就不再是什么恒道了。

    可以装孙子，但绝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孙子。

    “受教了。”

    即便卡尔很难苟同基兰的话，但他还是假装自己听进去了。

    以他的性格，让他秉持什么恒道，也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他向来就喜欢冒险，喜欢豪赌。

    比如之前要让虚空降临，就是一场豪赌。

    在未来，如果还有机会，想必他还是会进行各种豪赌的。

    苟？

    不存在。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为了追寻更高智慧，旧的一切都可以抛弃，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受教了……”

    凯莎随后也跟着回复道。

    她虽然没有卡尔那样的赌性，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她亦是非常刚烈的。

    而且，在她的字典里，就从没有过畏惧一词，即便是死亡都不曾畏惧过。

    她只在乎，是否死得其所。

    所以，基兰对二人进行这样的善意提醒，怕是要白搭了。

    也甭指望这二人，在未来可能遇到的危机之时，会像他期待的那般保全自己，以及保全已知宇宙。

    “好了，那您的决定是？”

    无关主题的谈话完毕，凯莎又将话题拉回来，询问基兰道。

    她最关心的还是，摧毁暗位面后，如何才能保证已知宇宙生命不会受到影响。

    也希望，如果基兰知道的话，告诉她方法。

    不过，既然暗位面不是基兰建造的，而是那古老而神秘盘古文明的杰作，那他还有可能会知道么？

    与凯莎的期待相比，张恒其实已经没抱多少希望了。

    基兰说白了，顶多是比卡尔和凯莎，可以更熟悉利用暗位面和造神科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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