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之时,各家最喜欢的就是辩论,虽然各家的学说都在辩论中有所精进,却始终未辩出个输赢。
可现在,九州临摹图出来了,即便天下大势的发展未必能与九州临摹图所示的一模一样,却也有极强的说服力。
它可能不是唯一正确的答桉,却也是参考意义最强的答桉。
谁能辩赢,谁就能冠以「王学」之名。
而他们对学宫建成的信心也越来越强,因为百家夫子既然一致通过了这个选题,心中肯定保留着对学宫的期盼。
韩家。
韩赭看着家丁抄录的告示内容,神情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学宫不可能建成,变法更是一定会失败。
但现在看来,赵暨对变法的信心已经强到了极点。
他不明白。
钱从哪来?
官位从哪来?
若你这次以变法作为推演输了,这变法你还推不推了?
他觉得赵暨一定是疯了。
但又忍不住心生不安,万一赵暨赢了呢?自己韩家又当如何自处?
「父亲居士!」
韩倦盘坐在蒲团上,忽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的心乱了!」
「哈,哈哈!」
韩赭大笑两声,掩饰住内心的不平静。
这还是韩倦自从回到家,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
他抚着胡须道:「笑话!为父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怎么可能会轻易心乱,不过是看到一则好消息,心情畅快而已。」
「哦?」
韩倦静静地看着他,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韩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便将手中纸张递了过去,笑呵呵道:「倦儿!此次百家盛会甚是热闹,你们却错过了,就不感觉亏么?」
「为何会亏?」
韩倦打了一个哈欠,接过告示仔细看了一遍,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九州临摹卷问世了!」
韩赭抚须澹笑:「若儒墨法三家其中一家辩赢,便能成为百家中的「王学」,到时候你们道家被压一头,就不会不甘心么?」
「九州临摹卷的确是推演大势的神物。」
韩倦并不否认,却也没有任何遗憾的神色:「只不过,它推演出来的固然是大势,却也只是其中一种大势,并非不可更改。」
韩赭童孔一缩:「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大势?」
「那是自然!」
韩倦懒洋洋地笑了笑:「不然父亲居士认为,我一心修道,师父为何还是执意要把我赶出山门?」
韩赭有些迟疑:「这……」
韩倦从蒲团上站起身,坐到了韩赭的对面,补充了一句:「仅存于世的四卷九州临摹卷,我师父手中也有一卷。」
韩赭忍不住问道:「所以你师父推演出来了什么?」
「不可说!」
韩倦神秘一笑,便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天不早了,我准备睡觉了,养好精神,明日参加百家盛会。」
说完,就趿拉着草鞋回屋了。
「这逼崽……」
韩赭疯狂揉着自己的胸口顺气,不停安慰自己:「自己生的,自己生的……」
他有不少儿子,唯独对韩倦百般呵护。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韩倦的母亲,是他唯一的正妻,是最符合家族利益的女人,也是与他真心相爱的女子。而且父子分离这么长时间,他心中积攒了不少亏欠。
当然,这并不是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