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手里握住的木板上,木板的一面固定的几摞车票,另一面是叠得很整齐的纸币。她稍微等了一会,就用沙哑腔调冷冷地问:“到哪里?”
“沙市。”木山瞪着眼憋着腔调吼道。
“一个人,两块八,两个人五块六。”售票员依然不屑的眼神,在我和木山之间来回观察着。
木山不吭声。我也不敢吭声。
售票员依然不屑的表情问:“哪个买票?”
我很紧张地推了推木山。
木山迟疑了一阵,然后又朝我笑笑,这才从口袋里掏出六块钱递给售票员
售票员麻利地接过钱,实际上是从木山手里抽走的,然后快速撕下几张车票,又反转了板子抽出两张纸币,合着车票一并递给木山。最后迅速转身而去,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走开,扭动的屁股随着汽车颠簸而颤动,像是装满豆浆的包袱。
我看着那飘动的长长的辫子,再一次想起梅香,我想,要是梅香还留着辫子,估计也有这么长了。售票员的态度让我意识到什么,希望梅香在沙市没有变。
公共汽车快速前行,驶出了熟悉的普济镇。我感觉自己像一只飞鸟,正飞向自由的天空。
“上班一个月多少钱?”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问。
“怎么也有五六十吧。”木山笑着说。
“我想先给我哥买双解放鞋。”我说,“然后,给你买自行车。”
“不用。”木山说,“你先给你哥买鞋子,你自己也买双鞋子,再买两套新衣服。”
我哦了一声,平时只是关注了鞋子,因为我没有鞋,却不知身上穿的衣服也很破旧了。
“你到了沙市,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沙市话。”木山一脸严肃的交代。
“梅香是不是说的沙腔?”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当然,她的一口沙腔咧。”木山说,“就像沙市人。”
我吃了一惊,有点害怕见到梅香了。
“我还跟梅香说,你会跳霹雳舞呢。”木山说。
我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问:“你怎么跟她说这些呢?”
木山又笑着说:“我总不能说,你天天放牛吧。”
我笑了,很想在梅香面前跳霹雳舞。
“我一定要好好干。”我说,“争取买辆公路车,然后骑着公路车去见梅香。”
“买公路车,不吃不喝,要攒一年的工资呢。”木山说,那样的语气认为我不可能办到这件事。
“事在人为啊。”我说。心想,为了风光地去见梅香,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我想起木山在四年级的时候故意留了一级,问:“你怎么留了一级?”
木山笑着说,“就想和邹红艳在一起读书。”
“现在呢?”我问,“你们关系怎么样?”
木山摇着头说,“她家要招女婿。”
“那好啊。”我笑着说,“她那边姊妹多,没有男孩,你过去正好啊。”
“我不想做上门女婿。”木山笑着说。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认为是一样。”
“你有点志气,好不好?”木山变得生气的样子说,“再穷,再怎么样,都不要做上门女婿。”
“做上门女婿,有什么不好呢?”我问,真不理解做上门女婿有什么不好。
“第一点,改名换姓,就不能接受;第二点,生的孩子还要跟女方姓;第三点,不能进祖坟了。”木山咬牙切齿地说。
我感觉到非常可怕,心想,这三点确实有点过分。再怎么也不要做上门女婿。
汽车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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