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望着渐渐打开的午门。
深深的门洞之后是更深的内宫,穿着衮服的朱厚照自门洞中走了出来。
刘健领着内阁六部的官员跪下了,张懋领着一众勋臣也跪下了,所有的官员也尽皆俯首于地。
这时不需任何人领头,几乎同时发出了山呼声,“臣等恭迎新君圣驾!”
跟在朱厚照身后的箫敬高声喊道:“先帝遗命在此,众臣叩拜。”
众臣口呼万岁,伏地而拜。
箫敬将圣旨展开,念道:“朕以眇躬,仰承丕绪,嗣登大宝十有七年,敬天勤民,敦孝致理,夙夜兢兢,惟上负先帝付托是惧,乃今遘疾弥留,殆弗可起,生死常理,虽圣智不能违顾,继统得人,亦有何憾?
皇太子厚照聪明仁孝,至性天成,宜即皇帝位,其务守祖宗成法,孝奉两宫,进学修德任贤使能节用爱人,毋骄毋怠,申外文武群臣其同心辅佐,以共保宗社万万年之业。
丧礼一切从简,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祭用素羞,毋禁音乐嫁娶,宗室亲王藩屏是寄,不可辄离本国,各处镇守、总兵、巡抚,及都察使,布政使,按察使三司官员,严固封疆,安抚军民,不得擅离职守。
闻丧之日,只于本处朝夕哭临三日,进香各遣官代行。天下各省四品以下衙门,俱免进香,诏谕天下咸使闻知。”
遗旨念完,群臣又是一片的哭声,纷纷叩首而拜。
“先帝大行,新君继位,乘时应允,更樾圣朝,圣德永璋,君道浸长”
“先帝大行,新君继位,乘时应允,更樾圣朝,圣德永璋,君道浸长”
“先帝大行,新君继位,乘时应允,更樾圣朝”
一道一道的将声音传出去好远,众臣齐声伏拜,第一次以臣子见君的礼仪,正式参拜朱厚照。
午门外跪满了一地,朱厚照望着这些向他三叩九拜的大臣,感到了惶然,感到了无措,感到了茫然。
哀伤与茫然交织,彷徨与无措纷沓,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天上没有星星,他看不到那颗最亮的星在哪儿。
朱厚照只好垂下眼睑,睁着愈发茫然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然后便看到了那个同样在叩拜自己的师傅。
这样的发现,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以前的师傅和他从来不讲尊卑,不讲礼仪,就像朋友兄弟一样相处,可现在却一板一眼的在叩拜自己.原来,当上皇帝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
他攥紧了拳头,感受着指甲掐进掌中所带来的的刺痛感。
按照规矩,这个时候他应当推让,大臣们劝进,三辞三让之后承袭君位,但现在,他只是怅然若失,默然无语的站在那里,把三辞三让全然给忘了。
见状,大臣们也不好提醒,只好继续叩拜,声声万岁的呼声一声比一声大,试图以此提醒朱厚照。
忽然,朱厚照察觉到什么,抬眸,他见到刚才还在向他恭敬叩拜的夏源,此时抬起头紧盯着自己,嘴唇还在不停开合翕动。
他通过那不停开合的双唇,读出了一段话,——你踏马的愣着干嘛呢?占我便宜是不?
发现了这一点,朱厚照倏地释然的笑了,他心头的失落尽去,感到一阵失而复得的喜悦,原来,师傅还是师傅,自己即便当上了皇帝,也不会失去朋友。
见夏源的嘴唇还在不断开合,朱厚照赶忙道:“诸位.诸位卿家快平身吧。”
听到这话,午门之前不由一静,接着刘健沉声道:“殿下,新君继位当由大臣三请,而新君三辞,殿下此番,不符朝仪。”
朱厚照闻言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噢对,那个,本宫不能当这个皇帝。”
在场的群臣老脸一抽,虽然这句话也是推让,但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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