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丝丝的熟悉,似是没什么印象,又好像有些印象,最后他看向跪在后头的那个中年人,这个人李东阳还是认识的。
“王学士,你”
话刚出口,王华竟是磕了个头,“请李公务必带上下官,下官便是死也要死在濮州!”
“李阁老,下官也一样,下官也要死在濮州!”
李廷相连连磕头,那双眼睛通红一片,像是刚流过泪,但又和汗液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
濮州地崩的消息传到翰林院之中,正在抄书的李廷相直如晴天霹雳,旋即把笔一扔,抄恁姨的书!
边哭边跑,一路跑出了翰林院,许多翰林以为这个探花抄书抄疯了,竟没人敢拦他。
而这次濮州之行,李廷相非去不可,濮州那是他的家乡,他的娘亲和小妹还在濮州,至今还不知是生是死。
至于王华,他的儿子前些天便让太子和夏洗马给拉走了,还是从衙门里头拉走的,那时还不晓得去做什么,如今才晓得竟是去了濮州。
他同样非去不可,便是死也要死在濮州。
那可是儿子,虽然木讷,虽然性子古怪,不像个正常人,但再怎么说也是儿子,亲生的。
两人都有必须要去的理由,李东阳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更没想阻止。
未至午时,又有一堆人跑了过来,这里头有六部衙门的高官,还有遴选出来要跟着一道去赈灾之人。
高官们面色羞愧,遴选出的人神色坚定。
但不管怎么样,李东阳还是没拉着那些高官一块去,这些个人年岁太大,去了也是无用,还是累赘,只是点选了区区几名官员。
旋即一众官员便带着护卫,拢共上百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此去没有坐船,只是坐着马车,那些护卫骑着马,往着西边而去。
很快,李东阳就后悔了,那些先前给他架在火上烤的六部九卿不管怎么说,起码还有些良知,知道羞愧。
于是他选择做个人,没绑着这帮人一块去。
除了王华和李廷相之外,只是选了五名随行的官员,三个中年人,两个青年人。
这里头都是有亲人在濮州,甚至其中有两人是儿子在濮州为官。
眼见王华和李廷相如此坚定,甚至都抱着那种要死在濮州的心态。
李东阳就想着那就挑选类似之人,起码这等人无畏,而且意志坚定。
整个京师官员数百上千,濮州籍贯的还是能找出几个的,但年龄都有些偏大,只能退而求其次。
最后挑挑拣拣,选出这么五个。
此去濮州,千余里地。
算上李东阳,一共八个官员,剩下的全是护卫。
七个官员都在催促着他快走,李东阳蹲在马车里,想死。
这马车只有两个轮子,跑起来本就颠簸,更别说李东阳还是身怀大痔之人,他坐肯定是没法坐的,就连趴着也被颠的生疼,只有像这般蹲着,两腿夹紧控着股间,如此方能好受些。
从京师出来,出了北直隶,到了河北境内,李东阳寻思着歇一歇,屁股疼的要死,且让老夫缓口劲儿。
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没缓两口气,几个人就涌了上来。
李廷相早就把什么狗屁尊卑给抛到了一边,快步上前一把钳住李东阳的手腕,那双眸子通红,操着乡音质问道:“阁老,走的好好的,恁咋说停就停?”
李廷相正值少年,此时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濮州去,下手没轻没重的,李东阳这样的半百老人哪受得了这个,眼泪都差点给疼下来了。
少年人心气浮躁,王华这样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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