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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罢.”
朱佑樘穿着皮弁服当先从乾清宫出去,外头早已有了皇帝的銮驾和仪仗候着,他上了銮驾之后,在一阵礼乐声中向着皇极殿,也正是太和殿的方向而去。
看到那皇帝的銮舆仪仗出现,太和殿广场上站立的所有人皆是一脸肃然,连背也忍不住挺直了一些。
等到皇帝自銮舆上下来,又坐于龙椅之上,文武百官连同所有进士一同大礼参拜,然后又各自站在原位等着。
此时正值辰时,但还得等三刻时间,才会到所谓的吉时,到那时,传胪大典才会正式开始。
文武百官的队列里头,牟斌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站在武官的前列,只是平时规规矩矩,还算老实的他,这会儿却大着胆子在偷看高坐于殿前的皇帝,离得有些远,也看不清皇帝的面容。
但他本能的感觉到皇帝此时的状态不错,应当是还不知道那份奏报的内容。
明明打听到那木头入宫来着,为何陛下还不知晓此事?
想到这,牟斌的目光往旁边微微挪上一些,看向站在龙椅旁边的箫敬。
难道奏报是被这狗东西给扣下了?
此时的箫敬正在天人交战,今早天微微亮之时,他的干儿入宫送来了一封奏报,奏报的内容不长,区区数百字,但内容却堪称是石破天惊。
十多天之前的文华殿读卷,他当时也在场,也知晓那卷子上的内容,而卷子上的内容曾让皇帝一度情绪失控,更是被内阁首辅评价是丧心病狂,惊世骇俗,哗众取宠,卖弄学识。
但看完奏报之后,他只能说这卷子上写的其实就挺保守的。
他想都不敢想,若是皇帝看了那封奏报会有何反应。
从得知此事之后,箫敬就一直在纠结,纠结该不该给皇帝奏报,奏报了,怕皇爷无法接受,在这传胪大典中出现个什么好歹。
不奏报,这传胪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一旦读榜唱名,再等到.
站在这殿前又纠结了许久,眼看吉时越来越近,箫敬一咬牙,开口唤道:“皇爷.”
朱佑樘仍然直视着前方,嘴里淡淡的问道:“何事?”
“奴婢在想,稍时传胪大典读榜唱名之后,堂堂会试头名却被点为三甲末列,想必定会引起诸位贡生的哗然。”
顿了顿,箫敬更加小心翼翼的道:“皇爷先前说待传胪大典过后,要将这份策论卷子张贴出去,好让诸多贡生明白是何因由,但奴婢觉得,莫不如.莫不如还是别贴了,而后再将夏源的名次提高一些。”
若是没有这份奏报一切都好说,可现在却有了这份奏报,要是还将这策问的卷子贴出去,还将夏源点为三甲末位,待奏报上的事情为世人知晓,只怕这次的殿试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而箫敬所担心的是,皇爷若是查出他在传胪大典前就收到了奏报,但却没有及时禀报,以至于酿成了此事,他觉得自己可能药丸。
半晌之后,朱佑樘开口问道:“你收了那夏源的银子?”
“奴婢没有。”
“那你此话何意?”
“奴婢只是想只是想说”
正在这时,李东阳走过来道,“陛下,吉时已至。”
“放榜唱名罢”
“喏。”
李东阳躬身唱喏,随即在那放置书案上拿起黄榜,走到御阶之前准备宣读制诏,而礼乐声也随之响彻起来。
箫敬陪同皇帝参加过多次传胪大典,对这些规矩极其清楚,他知道等礼乐声停便要开始读榜唱名,而这礼乐声持续的时间不过也就区区片刻。
想到这,他头皮都快炸了,忙不迭的将那封信件从怀里掏出来,“皇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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