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颂言扯了扯嘴角,眼底漫起几分讽刺。
“既然大师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收养女儿?你难道是想让我害死她吗?”
她连自己都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欲望了,还要带个孩子,这简直可笑。
然而那大师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连眼神都没变过半分。
他定定看着华颂言,手中佛珠缓缓转着:“她是贪狼命,与你相互制衡。”
“施主博学多识,想来应该也知道负负得正的道理。”
‘负负得正’这四个字被大师用悲天悯人的口气说出来的时候,华颂言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绷住。
——去他二大爷的负负得正啊!
她就说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大师是假的!任守随这王八蛋指定是让人给骗了!
科技算命,赛博和尚,绝了!
满腹无语的华颂言揪着任守随的耳朵下了山,一路拷打威胁才问出来,这家伙给寺庙捐了八十八万,大师才勉强答应和她说了这么一番话。
但他们二人似乎忘了,在临下山时,大师还和他们说了一句,
——出家人不打诳语。
…
虽然觉得很荒谬,但华颂言还是去领养了个孩子。
她永远记得在踏入福利院的那一刻,她看到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蹲在角落里直直看着她的模样。
那样孤寂,苍凉,又空妄。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小娃娃手上沾过血。
她十三岁时跟着队伍出去学习猎杀,第一条鲜活生命在她面前倒下时,她的神色也是这般。
可她虽然和她很像,但她却又比她更悲惨。
于是她把她带回了家,并取名华蔚。
蔚蓝晴空,万里广阔。
她希望她能像她的名字一样,拥有广阔的眼界与胸怀;不要拘泥于过去,沉寂在那些黑暗的过去里。
可她的女儿,却好像一颗困在死水里的石头;不会笑、不会哭,
——也不会动。
她那不靠谱的医生旧友说这是应激创伤留下的心病,看得开就能走出来,看不开,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还嘲讽她干嘛好端端地捡个累赘回来养着,还不如捡他呢。
这些话气得华颂言当场就把人打了一顿。
可这些话虽然说得难听,但也是事实。
她既然决定要养这个孩子,那就要对她负责。
于是华颂言在退役的第二年,她在金溪的闹市附近买了间小公寓,掩藏身份住了下来。
…
周边居民的生活倒也缓慢有趣,华颂言常常带着女儿坐在‘八卦集中地’和她们一起唠嗑打趣;有些时候听到的传言比她在过去的战场上看见的还要离奇。
她们心疼她年纪轻轻丧偶还带着个不会说话的女儿,于是在生活里倒也对她处处照顾;有时出门,她的小华蔚还会收到阿姨们送她的小礼物。
——可她的女儿,就像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刺猬。
她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从尖锐的刺扎伤了所有想对她好的人。
在那个黑暗寂静的深夜,华颂言抱着女儿并不算温暖的身体,轻声缓慢问着:“为什么呢,我的女儿。”
“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的未来握在自己的手上。”
“你越是这么折磨自己,那些对你作恶的人就是越得意。她已经死了,你应当放过自己,拥抱属于你的美好未来。”
…
或许是她的话奏了效,小华蔚虽然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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