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军头顶的巨兽号眺见舰队的靠近。

    侦查骑士降低高度，向加尔金大元帅汇报。

    地面上的王国军也有新发现：鼠王出现在旧瓦尔镇上的城墙，遥遥向着他们嘲讽。

    空中也传来消息，他们盯着的灰毛鼠也撤进旧瓦尔镇。

    原来是鼠人见人类玩意迟迟不进攻，按捺不住，把鼠王和周围灰毛鼠全都聚集过来。

    “还有意外收获。”

    像是缩小化鼠王的加尔金大元帅挪上前线，让所有士兵筑起防线，鼠人接下来的反攻会很凶猛。

    “抹掉旧瓦尔镇吧。”

    加尔金大元帅的命令传至巨兽号，又从巨兽号传到赶来的舰队。

    拔高隐藏自身的空艇群开始降低高度。

    ……

    夜晚，旧瓦尔镇中央广场，篝火点状升起，食月氏族的灰毛鼠们正在享用肮脏飨宴。

    它们当然无需惧怕。邪能在庇护鼠人，人类玩意的魔法不起作用，只能面对无边无际的绝望鼠潮。

    要不是大祭司命它们速战速决，它们才懒得接受斯图恩鼠的提议。

    “解决眼前的人类玩意，我们就入侵帝国！那里有甘甜的血液、金色的财宝、食物的嚎叫在等着我们！”

    “让氏族伟大，中土属于麦肯恩！”

    灰毛鼠们的庆祝在镇上夜空回荡，无鼠注意，西方天际线，深邃的夜空无声无息地撕开一道口子，起初几点微弱的光晕，越来越近，光晕变成了光带，又变成了一颗接一颗的光斑，仿佛游弋的群星。

    城墙一角，一只精英鼠瞅见天上的异星。它想警报，被摩肩擦踵的鼠人撞了一下，视线落回地面，而后便忘了刚才的发现，麻木地跟着鼠群“涌动”起来。

    开始有鼠人发现天上的异样，它们也不在意，只是会移动的群星，有什么特殊？

    而被篝火包围的中央广场，灰毛鼠的目光也难以穿过火光构成的罗网，窥见悄然接近不怀好意的群星。

    直到那近百艘空艇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特殊啸叫压过了旧瓦尔镇嘈杂的鼠嘶，像闷雷一样在云层上空响起，终于有鼠人察觉奇怪的雷鸣声而抬起头。

    从北方长城逃回来，躲在灰岳山脉数日，又被命令向旧瓦尔镇聚集的灰毛鼠祭司捧着血酒，正跟着族群庆祝。

    当熟悉的光点更加密集的排成队形，向这边靠近，灰毛鼠祭司跌倒在地，撞翻餐桌，尖利的嘶叫声从它喉咙里挤出，瞬间盖过宴会的喧嚣。

    短暂的死寂后，抱怨、嘈杂、喝骂、不解混作一团，只有少部分灰毛鼠看了看惊惧尖叫的灰毛鼠，又看了看空中光点，不安起来。

    “卡文，那是什么玩意！”黑岩尖利地问。

    “快……快逃！”

    灰毛鼠祭司只是往后爬行着，被吓破胆的样子盯着飘到头顶正上空的空艇凄厉惨叫。

    它的恐惧传染给惜命的灰毛鼠贵族们。它们丢下酒杯，推开仆从，甚至相互踩踏地往外跑去。

    黑岩抓起灰毛鼠祭司，大声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仆从服侍的巨大鼠王也转头向这边望来。

    然后，一丝像是雨水，透着黏腻和臭味的凉意落在它的额头。

    抵达旧瓦尔镇上空的空艇降低高度，侦查骑士奋力抬动油桶，朝着最明显的飨宴投掷。而新型空艇轰然打开腹部舱门，将油桶一股脑倾泻出去。

    光亮下亮晶晶的倾泻星光，而是黏稠、漆黑、散发着腐烂味道的黑雨。

    浇透了被鼠人占据的房屋，泼洒在鼠头攒动的广场，砸倒跑动的倒霉鼠人，渗入拥挤的鼠群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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