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呢?即使置之死地,也没有人再打退堂鼓,希望是如此渺茫,但人们依然为此奋战着,向“大眼”燃烧着那来自生命的怒火与坚持。
终于,内维斯倒下了,瞬间便被淹没在了暮光的浩海中。而压力陡然增加的优伊也在短暂的坚持后,于同样炫目的光芒中黯然退场,与最后失去保护的人们,一起燃尽了自己最后的能量。
恍惚间,死亡已经响起了自己的倒计时。但肉体的痛苦却远不及精神遭受的折磨,马克西失神的望着倒下的战友们,难以想象他此刻是如何坚持着保持理智——而此举也为他带来了黑暗中最后的希望与决然:是的,即使通体是漆黑的羽毛,但在“大眼”的蛋壳上,依然留下数道深深地、不断外泄着暮光的裂口,似乎只要再来一击,便可以令其破碎。马克西聚精会神的盯着那裂缝,提着一口气,挥动【数据删除】钳远远的抽甩了出去。
“嘭!”就在即将接触到“大眼”的瞬间,“我”掷出大剑,将长长甩出的肉鞭一截两段,一段随即飞而出,另一段则完全失去了效用,颓然的耷拉在地上。
马克西神色凝重的望着手中那已经严重损坏,以至无法再发出任何有力的攻击的、几乎难以称为武器的东西。不远处“我”正杀气腾腾的凝视着,穹顶之上,天启的大眼参透了一切试图隐藏的心绪,脚下是那似乎遥不可及的道路,脸上沾满了牺牲者的鲜血。
“我……我不会放弃……”马克西喃喃着,趔趄的挺起身子,开始一瘸一拐的向那颗漆黑的鸟蛋靠近。
此时此刻,天启似乎也嘲讽般的停止了攻击,所有的大眼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马克西——这个背负了无数期望与梦想,此刻却在一条短短的距离中步履蹒跚的男人,是如何面对命运的嘲笑,又会为此做出何种选择。
与此同时,似乎是为了增添一些乐趣,天启闪烁着大眼,操纵着“我”溢满能量的身躯,拖动那柄削铁如泥的大剑,一步步的向马克西靠近:一秒、两秒,我们的距离愈发迫近,似乎马克西的生命即将偃旗息鼓。但即便如此,马克西却仿佛对身后死亡的脚步声与空气中回荡着的那隐隐的讥笑声充耳不闻,依旧没有停下他痛苦的脚步,迈着步子、前进,只在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一身疲惫的背影。
终于,在穿越着那煎熬、又痛苦的时光中,马克西迫近了“大眼”,但在抵达的那一刻便立刻因为体力不支而扑倒其上,“我”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挥舞着大剑向马克西狠狠的斩击而去。“咔!”战士的本能令马克西立刻抬起右臂格挡,即使已经几近报废,【数据删除】钳依然忠实的履行了他最后的责任,没有令锋利的刀刃嵌入马克西的身体。但这最后的倔强似乎反而激怒了天启,“我”再次抬起大剑,向其发动了接二连三的强力斩击,而马克西也毫不退却,即使肱骨早已折成一段段的碎片,但右臂只要有一段肌肉尚能发力,便立刻前来迎击,再也不在意什么代价。
“嚓!”终于,一阵极其利落的划穿空气声,【数据删除】钳应声碎裂,锋利的剑刃毫无迟滞的穿过马克西那伤痕累累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溅出十米开外,染红了主休息室那漆黑的墙壁。霎时间,空气都安静了,仿佛一切都自此夏然而止。
而唯一的小插曲,仅有马克西面对死亡时,那份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大抵是不会思考的,但在仿佛天启胜利的此刻,一阵不和谐的声响突然被“我”捕捉到:那不是人类的残吸,不是神经反射的诡动,而是微弱的碎裂声、破碎……鸟蛋碎裂的声音!循声望去,“大眼”之上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可怕剑伤——是马克西,他故意吸引“我”劈砍自己,并以生命为筹码,终在此刻完成借刀杀人,这最后的绝杀!
显而易见,天启鸟不会有任何情绪的表达,或者说那是仅通过可怜的神经冲动来而自我认知的人类,自始至终都无法理解的上位的意志,兴许是马克西那狡猾的小技巧起到了作用,又或者这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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