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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贼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道:“那之后,胡家老太爷就带着族人进了山,当了土匪。”
“胡家虽是匠人出身,却有武将家风,跟小鬼子周旋了十多年,几十号人的家族打成了一脉单传,也没低过头。”
直到解放后散了绺子,他们才回了祖宅。
奇怪的是,村子被鬼子烧了三遍,唯独胡家祖宅完好无损,那把刀还悬在梁上。”
第二次有人碰刀,是在动荡年代。胡家祖上又出封建官僚,又出地主,解放前还当过土匪,自然成了重点清查对象。工作组找上门,明着是抄家,实则是冲那把刀来的。
当时胡家老太爷已经过世,当家的是他儿子,也是个从战火里爬出来的硬骨头。他坐在院子里磨着一把旧斧子,眼皮都没抬:“不碰人,随便你们折腾。”
工作组的人忌惮他的狠劲,没人敢造次,顺顺利利爬上梯子摘走了那把刀。可谁也没想到,刀离开胡家才三天,工作组指挥部就接连死了七个人。
第一个爬梯子上梁的,在指挥部门口被突然倒塌的梯子拍断了脊梁;第二个摘刀的,好端端坐在凳子上,莫名摔下来磕破了头,当场断气;死得最惨的是那个抱刀回去的,在猪圈里躺了两天才被发现,双手早已被猪啃得面目全非 —— 可那猪圈天天有人喂食,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竟没人发现他躺在那里。
活着的人吓破了胆,连夜从放出一个被抓起来的老风水先生,让他领着人把刀送回胡家。可那老先生刚走到胡家巷口,就突然倒在地上,手指着胡家祖宅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嗬嗬作响,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断了气。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胡家那把刀的主意。” 元老贼叹了口气,“更诡异的是,那栓刀的红绳。按理说,百年风雨,麻绳早该烂了,可那刀被摘过两次,红绳就被换了两次,新换的绳子里掺了钢丝,搓得比铁链还结实,这辈子怕是都掉不下来了。”
我追问道:“那老头留的谶语呢?‘绳断刀落鬼神惊,黑龙推棺白狐鸣’。应验了吗?”
元老贼摇了摇头:“白狐倒是常见,胡家附近山上就有,可黑龙推棺,谁见过?”
“这就是胡家的迷。没人知道那蓝布褂老头是谁,没人知道那刀的来历,更没人知道,胡家老祖当年为何要答应悬刀断运。”
叶欢抓着脑袋道:“不对啊贼爷,胡家自己就是打刀的世家,怎么还需要外人来挂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或许,那刀本就是胡家自己挂的。术道里最厉害的刀,不是斩妖除魔的利器,而是能斩因果的绝品。胡家祖上在皇家军械局任职,打造的军械不知沾了多少人命,牵扯的因果太深。他们悬刀于梁,或许就是为了斩断这些因果牵缠,只是给后人编了个‘蓝布褂老头’的说辞,好让规矩能传下去。”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道:“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古时候真正的顶尖匠人,从来都不在民间。”
叶欢愣了愣:“这话怎么说?”
我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因为最好的匠人,都在给皇宫大内服务。”
“皇家掌握着最稀有的材料,像是陨铁、寒铜、深海玄铁,这些都是民间匠人求而不得的东西:皇家有最雄厚的资金,能支撑数年如一日的打磨试炼;更重要的是,皇家有最严苛的需求,要打造能镇国、能杀敌、能传世的器物。”
“就像胡家祖上任职的武备院,明清两代,那里集中了全国最顶尖的铸剑师、铁匠、军械师,他们打造的腰刀、火炮、盔甲,都是当时的绝世珍品。”
“乾隆年间,武备院曾为乾隆皇帝打造过一把‘天字一号’宝刀,用的是西域进贡的乌兹钢,掺了陨铁,由七位顶尖铸剑师耗时三年锤炼,刀刃能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这把刀不仅是兵器,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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