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这样问道。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翠雀却能听懂她到底想要问什麽。
——
为什麽会有这种事?
为什麽之前不告诉我?
为什麽你们明明是这种关系,之前却闹成那种样子?
以及—一为什麽现在才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些,用这麽坏心眼的方式告诉我这麽让人难过的真相?
「没有为什麽,母亲与孩子的联系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女王将下巴搭在矢车菊的肩上,用略带挑衅的笑容看着黑猫:「你似乎很喜欢我的孩子?但是抱歉,到头来她还是会选择保护我,只因为我是她的母亲。」
黑猫沉默了。
但即便是沉默,从她那瞪大的双眼和几乎收缩成一条线的竖瞳也可以看出,此时的她相当动摇。
「不过,明明很想和阔别已久的女儿联络一下感情,但在这种场景下,还是有些碍事。」
女王紧了紧环绕在翠雀肩膀上的胳膊:「帮我把碍事的家伙解决掉吧,我的孩子。」
站在两人中间的翠雀开口了。
「松开我。」然後,说出了她来到这里以後,对女王的第一句话。
「嗯?怎麽了吗?」
只是女王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太久没见到妈妈所以感到害羞了吗?」
「————啊,真是太久没见了。」
翠雀微微回头,斜睨向身後之人:「二十年不见,真的是变得相当能说会道了呢,陛下。我记忆里的你,可不是现在这样的人。」
「是吗?我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果说我和之前有什麽不同,大概是稍微反思了一下吧?」
女王轻笑着往前凑了凑,在翠雀耳边低声道:「呵呵,我亲爱的女儿,当初的你一直在质问我是否理解爱」。我思考过了哦,现在这样,会更能让你感觉到爱」吗?」
明明是理应温柔的话语,但翠雀却只觉得恶寒。
背脊发凉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钻,便从女王的怀里挣脱了出去。然後捂着耳朵,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对方。
女王收回了悬空的双手,只是微笑。
但翠雀无法从那微笑中得到丝毫的宽慰,她只觉得困惑,她无法理解。
她并未忘记二十年前蔷薇宫中的那场会面,也记得那个王座上的存在到底多麽难以沟通,缺乏情感。
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从方才见面开始就毫无边界感,用过分亲昵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热情诉说自己的「思念」,然後又一直强调自己「母亲」的身份,强调所谓的爱。
只谈表象,那麽比起二十年前,现在的女王无疑情感充沛了百倍。但这和自己当初面见的居然能是一个人吗?
这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什麽?才会让一个简直如同机器一般无情的家伙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过去与现在,女王身上唯一的共性可能就是那让人不适的异质感。哪怕如今的她表现出拥有情感的模样,但依然无法让人有丝毫的亲切感,那种刻意的,甚至称得上用力过猛的表现反而更加诡异。
从这样的家伙口中吐出的话语,翠雀根本没理由相信。她也很难说服自己:
对方此时的表现真的只是因为自己二十年前质问其「能否感受到爱」,那未免太过荒唐。
所以她选择了搁置,不强求自己去理解。
不管表现出怎样的态度,对方那偏离人性的本质始终如一,在这种关头,自己不应该把过多的思绪拿去思考这种对局面没有帮助的事情。
比起去思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