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而是因为对方口中所说的那两个词语。
—「陛下」与「国度」。
「你在————说什麽?」
思维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她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眼下的状况。
这些看上去像妖精一样的家伙,为什麽嘴里说的是「为了国度」?
她们不是间界的人?
她们不是敌军的後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麽她们在这里杀戮国度的伤员?
都是国度方的人,难道不应该拯救同伴————
「只是替主人清理被害虫破坏的花园罢了。
39
好似看出了矢车菊在想什麽一般,她身後的女孩如此解释了一句:「放心,那些间界来的害虫已经全都被清扫乾净了,你们是最後一批要被处理的。」
「听明白的话,就稍微老实一点吧,我也不想弄痛你们。老实一点,就当做要做一场梦。」
如此说着,抵在矢车菊後心上的尖锐物开始逐渐用力,而矢车菊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在思考。
虽然思考在此刻看似已然无用,但她依然在试图理清这一切。
直到魔力身被刺穿,直到尖锐物逼近了虚弱的魔力源。
矢车菊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本已经熄灭,本已经无从燃烧的怒火,再一次自心中窜起。
那本该随着击败蜂之使徒,本该随着间界军溃败而消散的愤怒,以几乎化作残渣的内心为燃料,展现出了更加暴烈的模样。
原本只是中央被一道裂纹横向分开的心之宝石,表面开始弥散出更多细密的裂纹。随着裂纹的增加,矢车菊那本应魔力枯竭的身体居然再一次开始出现了魔力的波动。
她的身体也像是心之宝石一样,好似被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开始浮现出更多的裂纹。
她在粉碎自己的身体和本相。
在这个万事万物皆由魔力构成的魔法国度,身体和灵魂,自然也是魔力构成的。
既然已经榨不出哪怕一丁点魔力,既然已经面临死亡,那麽,就把身体和灵魂粉碎,把它们变成魔力。
这便是矢车菊现在在做的事情。
但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魔法少女能做到的行为。
不,别说是魔法少女了。姑且不论这其中需要多麽大的勇气和对痛苦的耐性,从生理层面来说,这就不是一个生命能做到的事。
就像物质界的普通人类不可能憋气把自己憋死,身体一定会在窒息死亡之前昏迷一样。魔力身也有着同样的自我防护机制。
不管是魔法少女,妖精,乃至残兽,都不可能做到这种越过生理机制,不依靠任何额外手段,只靠主观意愿自己把自己粉碎成魔力的行为。
但矢车菊做到了。
做到这一切,只需要怒火。
湛蓝色的魔力宛如火焰一般从魔力身的裂纹之中溢出,而随着身体越发破碎,魔力的颜色也从蓝色开始向着白色转变。
宝石那藏青的颜色,也随着裂纹增加而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淡,直到开始接近白色。
矢车菊用丝线定住了对方刺入魔力身的武器,然後,沉默着站起。
不仅仅是针对自己的攻击,那个不远处,原本也应被杀死的魔法少女面前,同样有丝线浮现,织作盾牌,拦住了那名想要动手的妖精。
矢车菊视野所及的战场,所有,每一个即将被杀死的魔法少女伤员,全都被丝线保护了起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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