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自己甚至都没必要和她一起去黑烬黎明那片地狱的,明明自己只要在家门口松手,这种累赘就会被带走,然後自生自灭的。
自己可是让原本可以无比光明的人生戴上了枷锁,冒着死掉的风险去见她,哪怕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手过,自己作为「姐姐」已经足够称职了。
事到如今,反而是这家伙参与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计划,在危害国度、危害同伴,甚至快要把自己也从岸上拖进去,让自己从受害者变成犯人了。
那麽,杀了那个家伙吧。
杀了那个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妹妹,早就已经被恶魔夺舍的邪恶怪物。
吴惜雨早就已经死了,早就已经被黑烬黎明折磨到崩溃了,如今在那里的神经病女人,只是一个借自己妹妹躯壳行恶的不明生物。
杀了她,所有的事情都将闭环,自己只是一个被黑烬黎明强迫的受害者,自己还没有犯下不可被饶恕的罪,父母不会吐露真相,烬侍的言论不被信任————最後一个知道真相,知道自己到底背叛了,抛弃了什麽的人死掉,那麽魔法少女薄荷就可以从此光明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哪怕自己做出这种事,在外人看来,也只是魔法少女击败了邪恶,也只是误入歧途的正义大义灭亲罢了,没有任何风险,不是吗?
薄荷很清楚自己,她拥有如此强烈的求生本能,自己从来都不逃避卑劣,自己从来都不是什麽圣洁的牺牲者。
那麽,杀了箭根薯吧。
就像每一次食祭一样,吞掉败者,不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想到这里,薄荷望向了箭根薯。
是的,对方其实没有猜错,现在的薄荷没有被逼入绝境。
拂秽的能力给了她翻盘的空间,眼下,箭根薯的情绪已经变得激动了,已经露出破绽了,那麽就趁这个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吧。就像自己一直以来在食祭里做的那样,隐藏自己,然後偷袭弱点。
这样想着,薄荷怀揣着满肚子的恶意,满脑子的怨言,以及无数将要脱口而出的恶毒言语,开口道:「————抱歉。」
「对不起,小雨,我————好像真的没机会带你回去了。」
当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一场食祭中时,原本尚且还有一丝可能性的未来,就已经再也不存在了。
所有的自我欺骗,自我压抑,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她和对方,已经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你在说什麽啊?白痴!」
当她再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箭根薯的声音已经近乎於尖叫:「我把你拉进这场食祭就是为了和你决一死战的!你到现在还在说什麽蠢话!」
「所有人都抱着必须死的决心跑到这种地方来执行大人的计划,结果就你一个人像个白痴一样说自己是来考试的,还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你以为你到底是什麽东西啊!」
「很後悔吧!很失态吧!明明自以为是特殊的!但是还是被我一起拉进食祭里来了!
现在只能跟我们一样,所有人都只能活一个啊!」
「什麽考试,什麽认证,什麽过家家一样的朋友游戏好玩吗!你不是很好奇我们为什麽好像完全不用在意什麽考试的规则吗?现在你知道了吧?因为我们都要死了啊!死人还在意什麽规则?」
「你到底是什麽反应?哭?开什麽玩笑,为什麽要哭!」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不要再道歉了!不许再道歉了!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真的好恶心啊!你真觉得恶心我就不会杀掉你吗!」
薄荷在心中认为,自己活下去就好了。
但是,就像箭根薯所说的那样,她果然是个懦弱的家伙。
明明自己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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