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後手,现在该用出来了。」
箭根薯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你不会只有这点本事的对吧?你用出来的所有手段都是我见过的,但咱们已经快一年没有交过手了,你难道这一年都在原地踏步吗?别装了!」
薄荷依然没有回话。
不,确切来说,她的嘴里好像在念叨些什麽,只是因为实在太过轻微,根本连气声都称不上,所以箭根薯也只能听到那点支离破碎的音节。
「————什麽啊?」她伸出脚尖,有点嫌弃地在薄荷胳膊上踢了两下,但大概是出於警惕,所以很快就收了回来:「术式?这个时候?」
而许久以後,薄荷才憋着一口气,把那些音节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听清的词语。
——「抱歉」。
一个几乎被悲伤浸透了的,伤感的词语。
那一瞬间,箭根薯愣住了。
接着,她面上那总是满溢着高傲与恶意的笑容慢慢消散,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一种失望与空洞混合在一起的神态。
「恶心,都到这种情况了还在说什麽?」
薄荷完全没有回她的话。
「喂,抬起头来。」
箭根薯伸出脚,勾住薄荷的下巴,强行让薄荷与自己对视:「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些什麽吗?你在认输吗?还是在等死?」
薄荷只是沉默着看着她。
这让箭根薯的表情进一步扭曲了。
「不许认输!你这个白痴!废物!懦弱的家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这可是食祭!
输掉的家伙就会被赢家吃掉!」
她怒喝:「快点给我站起来!跟我打到最後!我可不想杀掉一摊躺在地上的烂肉!」
薄荷知道这些。
不如说,直到开战为止,她都是切实怀抱着「杀死箭根薯」的意念动手的。
她本来,自认为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以就这样无情地,果断地,杀死这个正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心高气傲,惹人讨厌的家伙。
—杀死,自己的「姐妹」。
薄荷曾经和林小璐说过,自己和箭根薯既不在一个城市,也不曾当过队友。这句话是实话,但是,不完整的真话其实就是谎言。
薄荷撒谎了。
她的确没有和箭根薯有过一天共事,只因为,两个人所有的共同回忆,实际上都在」
成为魔法少女之前」。
作为所谓的「兽子」,薄荷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
她出生在中央都市,父母健在,生活环境优渥,从小就是家里最得宠的小公主。可以说,她的起点比绝大多数的同龄人都要好。
如果真要说有什麽不幸,那就是她的父母,虽然明面上是岳望市的上流阶级,但背地里是黑烬黎明的「信众」。
当然,说是信众,其实本质上就是「钱包」,整个物质界里到处都有这样的人。所谓的「信众」,并不直接参与黑烬黎明的真正活动,只是通过黑烬黎明的渠道购买一些实用,但被国度管制的魔法道具,同时定期给黑烬黎明捐款罢了。
而薄荷的父母其实也并不算是什麽被完全洗脑的盲信者,不如说,她的父母以社会平均的道德水平去衡量的话,其实还能算是好人。
就是这样一个有些微妙的家庭,在薄荷幼年的时候,负担了一项来自组织的任务。
抚养一个孤儿。
那是一个没有名字,只有数字代号的女孩,在某个清晨里,在薄荷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走出的时候,被她的父母拉着,与她见面了。
「小晴,以後这就是你妹妹了,不要欺负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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