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所言,我大致已明了。”
刘备浅笑道:“就是说,君打算助我夺得徐州,抵抗曹操,若是可击溃之,日后便能得一地盘,在乱世称雄。”
“不错!”
孙乾生得俊朗,胡须打理得很是整洁,而且说话自有儒生气息,口才不亚于简雍。
只是气质上,与简雍属截然不同。
他深鞠一躬,再次请茶推到刘备面前,继续说道:“早听闻玄德公在平原时,仁政爱民,善于征战,平贼无数。”
“若是徐州可得明公提领,乃是百姓之福也。”
“在下,本就是徐州之中商贾庶人,本是青州北海人士,前几年家乡蒙难,贼寇诸多,听闻君在青州平贼,功劳甚高,是以倾心已久。”
“若是明公取徐州,在下一定相助,至少糜氏,孙氏两家自会归顺明公。”
刘备喝了一口茶,情不自禁端起茶杯端详了许久,他戎马多年,未曾有过多少次喝茶的享受。
当初在平原时,一分一毫都要从衙署之中,分出来为募兵做准备,或购买兵粮,或是囤积军备,或是招募兵士以给予俸钱。
他们三兄弟又严于律己,除了张飞爱喝酒之外,自己是根本不敢想。
这一次,恐怕和结义之时一样,得上天垂帘,有巨富商贾资助,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
刘备不动神色,实则心思繁乱,又深邃的转念一想。
这可并非是什么上天恩赐。
这是多年仁德忠义,笃行不辍而应得之名声。
有此等美名,自然多助。
天时,地利与人和,若是能将天下百姓民心放于心中,自然得道!
得道有苍生相助也。
“不过,公祐说笑了,”刘备展颜一笑,拱手而拜,“我,才疏学浅,不足以领徐州之地。”
“多谢公祐抬爱,我早已说过,此次来徐州,不过是为了相助陶公,实不相瞒,我本以为曹操会打家劫舍,趁机屠城,来发泄心中之怒火。”
“可到了徐州之后,才发觉兵非如此,他对百姓同样是仁政以收取民心,开仓以拉拢流民。”
“是以,方可得民心。”
“依我看来,徐州是必失也,即便是有人领了徐州,最终不也要落于他人之手?”
刘备诚恳而言,让孙乾登时愣了片刻。
“明公……何出此言?”
“山河之固,城池之固,不在于坚实墙堡,而是在于德也。”
“山河之固在于德……”
他是不是骂我主公缺德。
孙乾第一次听见这等理论,但他本就是师承郑玄门下,对儒学有不少研究,自然很快明白这话的含义。
主公有德,民心依附。
城池自然坚固,哪怕尺寸之地也可为坚铁高城,哪怕是一兵一卒,抵抗之心也不会离散。
那要攻下,就极其困难。
若是无德,百姓恨不得开城门迎新主,百姓尚且如此,商贾士族,文武百官,军中将兵又如何?
那又怎么会坚固?
不错。
“徐州如今……民心向曹,曹军不惜举全境之才,也要施仁政,依我看,这才是恨陶公到了极点。”
“这是,连些许名声都不肯给陶公留,我只是想不明白,曹操之父,到底还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恨成这样?
从攻心,攻城都是誓死要让陶谦死无葬身地,而且一点东西都不打算给他留。
他父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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