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布鲁斯韦恩的记忆。

    他和达克赛德在最终决战时的记忆。

    ——

    “开枪吧，蝙蝠侠，你手中的子弹是新神族的科技，这个女孩根本无法阻止子弹的飞行，只要你一开枪，我和她就会一起迎来死亡！”

    遍体鳞伤的蝙蝠侠把手指放在扳机上，对准了坐在莫比乌斯椅上的达克赛德，以及站在达克赛德面前，满脸泪痕但双眼已经失去神采的逐星女。

    经过了超过一分钟的沉默，蝙蝠侠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这个答案雷德也早已知道了。

    “哈哈哈哈，你违背了约定，蝙蝠侠——她在内心是这样呐喊着，但不用担心，她不会是对你失望的唯一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欧米茄效应擦着逐星女的肩膀发射出来，精准地命中了蝙蝠侠手中的高科技手枪，但蝙蝠侠先行一步将手枪扔了出去，并没有被余波波及到。

    “你已经输了，蝙蝠侠，作为凡人你已经做到极致。但你面对的是最强大的新神，你的失败早已注定。”

    达克赛德随手将逐星女推开，他背着手一步步走到蝙蝠侠面前，雷德注意到现在的达克赛德和刚才与他战斗的模样其实并不相同。

    “我的确输了，达克赛德，但你也没有赢。”

    即使已经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但蝙蝠侠面对达克赛德却看起来气势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我知道你将神奇女侠作为反生命方程式传播媒介，她身体内有着最原始的反生命方程式——虽然你保留了一些传染源，但如果找不到神奇女侠的话，你就永远失去了最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

    达克赛德眉头微皱，他一把掐住了蝙蝠侠的脖子，将其举了起来。

    “就算不需要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我也可以让这个世界毁灭——”

    “咳咳......毁灭这个世界是你的最终目的吗？还是过程？或者说......你的自尊心容许你永远失去这份力量吗......你没必要回答，你现在都还没杀死我就是最好的答案。”

    蝙蝠侠虽然看起来已经几乎要窒息，但还是以凌厉且坚定的目光死死盯着达克赛德。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死了之后，你就绝对无法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她。”

    扑通！

    达克赛德将蝙蝠侠粗暴地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让他无法移动。

    “我也可以保证，我会让你持续接受生不如死的折磨，直到将你记忆的每一秒钟都榨取出来。”

    “没必要这么麻烦，达克赛德。”

    蝙蝠侠摘下了自己的面罩，雷德似乎是第一次看见他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且是充满嘲讽的笑容。

    “你不会是害怕自己的意志，无法战胜我这区区一个凡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