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室经筵的头场,虽说重在考校修道人的识见根底,但途中的诸类妄景,却也不可小觑。
这与其说是幻术变化,倒更像是在叩问修士本心,毕竟自一开始,陈珩便认出了通烜并非真身。
而适才陈珩只要在途中稍有一丝的犹豫,落笔不坚,那他脑中的那丝困惑,便也会随之生长壮大,继而将文卷也改换得面目全非。
之後纵是觉察了过来,悬崖勒马,但头场中坛君只允了半个时辰,且布下了五个考问
o
纵使前四个都是答得尽善尽美,叫人从中挑不出什麽差错来,但若是缺了最後一个,自也难得上什麽佳绩。
说来今番这经筵的观照本心虽是厉害,叫陈珩思绪都被牵动了一阵,文卷上的字迹隐隐模糊。
但同返虚境界的那失道劫数相比,这却又是实打实的小巫见大巫了————
似返虚一境的失道之祸,乃是正统仙道中极凶险的道障。
其仅在那大名鼎鼎的纯阳三灾之下,远非洞玄或金丹、元神的种种道障可比。
至於那失道之祸,既是因「元神太虚」而起,自也是幻境迷障相干。
那等幻境,可以勾动修士隐藏心中的最深念头,厉害无比,极难防范,稍有一丝差池,便要为这失道之祸所害,沦为「守屍之鬼」!
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几多修士是倒在了返虚的劫数下。
而据一本道书所言,一些修士即便勘破了面前这重失道之祸的关窍,冲破了前尘宿世、种种他我或者天魔外道的阻隔,顺利窥得了「真我」。
但因那幻境之景实是太过叫人迷恋,亦曾有几位舍了现世之躯,甘愿投身於虚相当中,自甘沉沦。
那本道书出自前古一位玉宸仙人之手。
至於书中所言的自甘沉沦那位,也正是玉宸仙人的弟子,那仙人在痛心之余,也是特意将此事记下,以警後人。
能为仙人弟子者,大抵已是派中真传之流的人物,便是道子,亦不无可能。
可就是这等人物,最後却还是为返虚境界的失道之祸所害,连名号都被隐去了,未能传於後世。
这类道障的厉害,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便在陈珩将笔微微一搁,念头转了几转後,未过多久,他再度听得耳畔有声音响起。
而这一回。
则又是一类存炼内观之疑。
陈珩只稍一思忖,心中便已有了答案,只笑了一笑後,便照旧执笔书写起来。
以他的识见根底,这一问中虽还埋了个几个暗窍,甚是隐秘。
但在陈珩看来,也不算什麽麻烦,至多费些斟酌功夫罢了。
而在陈珩只提笔挥毫,心无旁骛时候,场间的一众修士同样在奋笔疾书,只是各人面
上神情,这倒不尽相同。
有的时而露笑,时而叹息。
有的眉关紧锁,自始至终都是忧容满面,似心事重重。
有的则是一脸无奈之色,眼底略微有些尴尬之色。
至於其人案上的文卷已在不知不觉中换了模样,如此便也只能重头来过。
而後者情形为旁观修士所睹,倒是惹来了好一阵关注,议论纷纷。
「那人似是平盈匡氏的匡功广?记得早年在元载天时,我同他倒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匡功广似与赵鞅相善?
只是赵鞅自入了监坛部後,已是如鱼跃龙门,一朝扶摇直上,那不知匡功广与赵鞅,他们如今又是何等交情?」
在那飞阁当中,俞长鸾认出了那个文卷被毁的修士乃是匡功广。
她摇摇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