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抬眼望去,正见一个面目俊秀,做王孙公子打扮的年轻男子又走出了桃林。
其人头顶现有金碧光华,成千百层,明暗变化之间,倒有如日月交替之相,不可名也!
「闾丘子云,易甲教的道子?」
此时本是面色淡然的齐嗣亦抬了眼帘,在打量片刻後,他心下饶有兴致一笑:「能与法圣蔺束龙为友的修士,果真有些意思。
而今番或有资格同我争胜的两位,皆与蔺束龙打过交道吗?」
接下来,未出半个时辰,随各位修士陆续齐集,眼见正是到了经筵的正辰了,天中忽有悠悠一声钟响。
继而便见穹天云海轰轰荡开,无边的灵气大潮席卷向四面八方,天地大亮,内外虚空,无幽无隐!
在赫赫光明之中,一座雄伟宫城缓缓飞落,而在宫城的丹阙前,倒模糊可见一个高大人影,似正负袖而立,脸上微微含笑。
「中坛君————」
陈珩心下念出了这个名字。
今番神室经筵的主持上修自是中坛君。
说来若不是道廷那几位老天官功成出定,今番本不当是神室经筵,应为玄福法会才对o
而这位仙人在陈珩看来,倒是隐隐有几分面熟。
斋中的卢旻虽是他不知多少代的血脉後嗣,但两者在眼眉处,仍是可以寻出些相似来。
至於中坛君,倒也是同样的言笑无忌,性情疏放,并不拘小节。
这位只是寥寥三言两语,便让人不自觉生出亲近之感,倒叫人几难觉察这是一尊得证长生的道德仙人,卢旻之所以是这般性情,或也同中坛君脱不开干系。
而很快,随中坛君起指一点,漫空便见彩花纷纷,飘飘洒洒,如雨而下。
当陈珩拈住一朵飞花时候,一道灵讯亦是传入他灵台,叫陈珩心下了然,只是颔首而已。
今番的这神室经筵共是分作三场。
每场皆不尽相同,三场之功相和,才能定最後优劣。
而初程是考校修士的心性和修道底蕴,次程是考校通悟法理之能。
至於最後一场,则需修士拿出一门自家亲自所创的道术或武法种种来,这又是在铨衡修士的天资道慧了。
通篇看下来,这经筵上的三场考校都与斗法搏杀无关。
如此一来,陈珩倒是无需忧心了!
「可惜了,今番终究是神室经筵而非玄福法会————
说来本君为了准备法会,还特意备上了一葫芦合欢大丹,便是为了在会後当彩头散出,大家切磋比试一番,谁在双修道上的功夫高,谁便得上一粒!」
中坛君摇头开口,语声里有些遗憾:「奈何这法会的名号都换了,那本君的这点巧思,倒是不好拿出来了。」
听得此言,经筵中的大多修士都是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双修一道要怎麽切磋论高下?这处贫僧倒有些想不通了————」
圆宿心下腹诽:「这外间天地还是浇风太盛,习气不古,贫僧好端端一个清正和尚,可莫要被带坏了为好。」
此时中坛君看了下首诸修一眼,似知晓他们心头所想,摇摇头,叹息道:「尔等小辈,当真是不治经典,不通大道!
双修一道高邃玄奥,又岂止皮肉外相、男女合欢一途?想要切磋比试的话,又哪是尔等想得那般情形?」
在道完这话後,中坛君想了一想,道:「不过彩头既已备好,那也未有弃之不顾之理。
左右这经筵章程尔等亦不算熟知,那便先挑些上前演试一番,也好叫尔等心头有数。
至於那些合欢大丹,便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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