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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缘故,陈珩适才虽在第一层待了小半日,但也未见半个人影。
除去那些书灵之外。
此间虽是广大,但并无什麽生气。
但来到第二层後,未行多远,迎面便见一个中年男子端坐於桌案上,手捧一本竹书,而他面前又是散乱堆着一叠玉简。
至於在中年男子身旁,还侍立着一个高冠博带的文士。
那文士面貌冷肃威严,不苟言笑,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深沉气度,叫人望而生畏,难生亲近之态。
此时听得不远有脚步声起,那侍立在旁的高冠文士置若罔闻,并未朝陈珩处多看一眼,始终神色淡淡。
不过案後的中年男子倒是抬眼一瞧,视线在陈珩身上微微定了一刹。
「不知这两位是斗部哪一司天官?」
陈珩心道。
不必以金蝉观照,纵使前处那两位并非放出气机,但陈珩也知他们的功行必远远凌驾於自己之上,绝非寻常人物!
而陈珩自不指望能在此处得上什麽高人提携。
眼下形势未明,他只是遥遥打了个稽首致意,便要继续跟着书灵行去。
不过未等他走出几步,身後忽有一道笑声响起,将他唤住。
「陈珩,玉宸的那位太和真人?」
中年男子一笑,平易伸手示意,温和言道:「久闻君名,近来你在道廷可是风头正劲,不料在此处倒同你恰巧撞上,若是无事,可否上前一叙?」
陈珩微微一讶,但还是依言上前,再度客气一礼。
「贫道区区微名,不足挂齿,这位前辈实是谬赞了。」他道。
「谬赞?」
中年男子轻轻摇头:「怕也未必。」
书案上的中年男子仅看面容约莫四十上下。
其人两鬓微白,身着一袭玄色道装,宽袍大袖,相貌温厚儒雅,宛如一个和蔼长者,倒叫人不由心生敬服。
「能被誉为是第二个玄和真君的修士,又岂是寻常之辈呢?」
中年男子一笑:「今日亲眼一见,果真不是泛泛之流,那也无怪下面那些小辈,对你是多加关注了。」
玄和这两字是王契真的道号。
而这道号,也正是斗部的那位祝朔上仙亲自所取。
说来自入正虚道廷後,因那掷果盈车之事,陈珩倒常听得有人将他与王契真比较,不过陈珩心头有数,他与王契真之间,实是还差了不少距离。
众天第一返虚似这名头,还更在那宇内第一元神之上。
顾名思义,此人当时已是站在了众天宇宙的返虚之极,无论阳世亦或幽冥,都无有一个同境修士可站出来与之分庭抗礼!
可想而知。
若王契真不是半道而亡的话,那一纪的「天都执符」尊号必然为他所取,期间掀不起丝毫的风浪来!
而因这中年男子忽提起王契真道号,这倒令陈珩对他的身份,又隐隐多了一层猜测,脑中念头电转。
「吞爻祸绝神煞,倒许久未见此法了。」
此时中年男子视线落去陈珩目中的阴爻、阳爻之形,感慨一笑。
「以幽冥真水压制神煞的采取障?这倒是个不错的选取。
不过采取障愈到後来,似愈酷烈,纵你有幽冥真水傍身,亦当常怀戒备,不可疏忽。」
中年男子想了想,忽道:「而若无神煞的话,在玉宸当中,你又会选哪一类神魂攻杀之法。」
陈珩稍一沉吟,回道:「应是破妄金光。」
「也对。」中年男子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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