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比她想的,还更要卓荦不凡一些。
太乙神雷、梅花易数、太素玉身、七境的剑道造诣,还有那最後的此时温昭音视线看去,在渺渺莲波之上,只是一个俊美道人正负袖而立。
其身周有清光纤曲回环,飞如鹤羽,气象明邃深广,更衬托得那道人容仪照日,萧散出尘,落落有神仙之姿。
至於在他那双漠然金眸深处,更清晰见阴爻、阳爻之形,仿佛时时刻刻皆在相易幽明,杳然莫测。
「吞爻祸绝神煞————」
温昭音眨眨眼,心下闪过了这个名字。
缀欢既是无想天的大派,那对於玉宸这门「不与正伍」的无上大神通,温昭音自然不会陌生。
更不必说当初创出神煞的那位玓光仙君,这位素是叛经离道,还曾与缀欢的一位女仙有些莫名纠葛。
如此一来,早在成道未久,温昭音其实便已听闻过神煞的名头了。
「竟敢修成这等邪法,还顺利入门了,看来这位在梅花易数上的造诣,比我想得还要更深些?」
温昭音暗忖:「连嵇法闓、君尧都未曾尝试修行神煞,他之所以不惧那采取障,是因有幽冥真水?」
这念头方生起不久,温昭音忽觉森森杀意迫眉而来,一股寒意当头罩落,好似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
抬眼看去,却是陈珩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剑杀来!
温昭音也不觉意外,唇角反倒涌出了一抹笑意来。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她眉心忽有一道灵光飞出,与剑光正撞一处。
半空中忽爆出「银铛」一声巨响,尖锐刺耳!
陈珩飞剑斩於那道灵光之上,倒像是劈中了一块坚硬的西方白帝庚金,进出了一溜火星来,未能干脆一斩两分,只是将之震开。
此时陈珩定目观去,见灵光当中的,也的确是庚金之属。
那是一柄通体晶莹无暇,仿佛净玉凝成的小剑,剑身上以金字刻有「北禄」两个蝌蚪古字,毫芒熠熠,耀人睛瞳,叫人一望便知不凡。
「小女子久闻真人威名,今番特意来到莲池,也只是欲敬视真人风仪罢了,我并无冒犯之心,真人又何需动怒呢?」
温昭音现下将法诀一掐,那只北禄剑忽而剑光狂闪,当空分化出了百千之数,密密匝匝,纵横交织,共同汇成了一面巨大的剑网。
尔後,温昭音声音继续自重重剑影后传出,带着隐隐几丝娇嗔意味:「久闻郎君是玉宸的剑道大家,当日在胥都的丹元大会上,更是以剑术败去了中乙剑派的高足?
恰巧小女子亦略懂些飞剑技击之道,郎君既要指教,那小女子便只能咬牙接下了。
不过郎君应是个怜香惜玉之辈,稍後还望下手轻些,予我暂歇之机————
陈珩懒得跟她搭话,只是将剑光一转,便又以咄咄逼人之势,向前悍然杀去!
他虽是今番才与温昭音打上照面,两人先前说来也并无什麽恩怨。
但仅是温昭音适才的那记「灵台种欲真诀」,已足以令陈珩对其生出杀心了,要试试温昭音的究竟分量了。
灵台种欲真诀可以扰动修道人的神魂真魄,於不知不觉间迷惑修道人感应。
而温昭音方才之所以施术,是欲在陈珩灵台隐晦埋下「爱欲」这等苗头。
而她这等施为若可做成,日後陈珩便难免会对其观感不同。
若无法及时拔除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届时便着实是有些难以分辨了——
至於在正面斗法时候,灵台种欲真诀最大的功用,自是可以影响敌手的念头。
这真诀虽难维系太长功夫,但在高人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