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陈珩交谈一阵後,应怀空出言告辞,陈珩看向沈性粹,後者稍一迟疑,也是微微颔首,选择同应怀空一并离去。
沈性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我虽有心继续下去,奈何旧伤未愈。
也不怕陈真人笑话,行到此间沈某已稍感吃力,虽还可闯过几处阵关,但若再往前去,便就是强撑了。
应师叔已迫不及待要讨回他那本道书,沈某倒不如趁他欢喜,多向他讨一点好处,也好填补我囊中羞涩。」
应怀空对沈性粹最後那句置若罔闻。
他只看向陈,郑重言道:「以陈真人之能,想必还远未尽兴,若台宫之行能有助真人玄修,则余心足矣,此亦是我胥都之幸!
真人今番之恩应某便不赘言了,来日若有需应某出力处,只需修书一封,应某必闻召即至,虽千万里之外,不敢有误!」
「两全其美之事,当不得应真人这般言谢。」
陈珩摆摆手,道:「而今番既是有幸来到贵派的台宫重地,若是虚掷此机,那着实是辜负造化,贫道便不多送了。」
应怀空与沈性粹对视一眼,後者笑道:「怎敢劳动陈真人大驾,以如今局势,你我再度相逢可是不远,届时在正虚天处,还少不得要叨扰陈真人。」
正虚天————
陈珩闻言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若以前迹而论,届时怕并不仅仅是中乙的沈性粹、应怀空。
似瘟阴无忌、血河吕融、赤明卫令姜、先天魔宗余黄裳以及怙照的顾漪等等。
这些丹元大会上的天骄英豪,都会在正虚天相逢,同仕於朝!
而道廷并不仅仅是拉拢了胥都的八派六宗,更有不少宇外的大道统。
如此一来————
「诸位,那便道廷见。」
陈珩打了个稽首,微微一笑道。
「真人,道廷见!」
沈性粹洒然将袖一摆,与应怀空还了一礼。
尔後随这两人起意一引,空中忽有清光飞来,只是一绕一转间,应怀空与沈性粹的身形便消失原处,被接引去了外间。
待面前光华消去後,陈珩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精神整顿。
片刻後,随他向前一步跨去,面前天地在「咔嚓」声中亦突兀崩开,映入陈珩眼底的,又是另一副陌生之景。
极目望去,只见水草繁茂,禽兽充斥。
此处地势卑湿,湖泊、溪流极多,密密麻麻,共同交织成一张大水网。
而在这张水网上,却有一座石山极是惹人注目。
那石山高约百丈,形似马鞍,峰罅石壁如削,为绿翳青苔所衬。
石山上盘满老藤,弯弯曲曲,大者足有百围,垂枝挂络,节节膨突,藤孔吐雾喷烟,不可辨明。
在石山之顶,有一头作道人打扮的老猴盘膝而坐,摆出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似在默运某类玄功,叫老猴卤门射出一道丈许金光,金光外圈又有一堆氤氲彩气,翻滚滚动,望去煞是瑰丽。
这一眼看去,倒颇有些仙家气象了,将那道装老猴也是衬得威严持重起来。
可若视线一移,落到了老猴的那兵刃处,原先那股轻灵出尘之气立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阴邪秽杂质之意。
老猴兵刃是一根白骨禅杖,单轮六环。
杖身通体惨白,不掺杂色,中段较粗,两端渐细,分明未沾有什麽油垢尘污,却莫名给人一股极黏腻感触,仿佛只是手一握上,连皮肉都要被沾下来一层。
至於杖首,则有一颗血颅骨,双齿大张,口吐梵音。
似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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