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而很快,当潘度一席话道完後,长孙训一时无言,似有所感。
过得半晌,长孙训才道:
「剑道七境……潘兄你未算得这处,而陈珩却凭此打了个一个措手不及,占据上风。
我等之间的斗法,一步慢,便步步慢,除非有天大转机,否则再难觅得翻盘之隙。」
长孙训目芒幽森,在顿了一顿後,才继续缓声开口:
「而这一处,倒稍有些意思。
以陈珩此人的手段,他能在元神境界便证得七境,说来我其实并无意外,他若做不到这一点,那才是叫人惊讶。
只是他才修成元神多久?也罢……这点变数其实亦无碍大局。
七境的元神剑修,贫道并非没有见识过。
先前我便能战而胜之,如今,想必也不会有什麽意外。」
长孙训语声虽是平平淡淡,仿佛不含有什麽心绪起伏,但自有一股睥睨群伦的傲气流露而出,叫观者暗自凛然。
而潘度见状,心绪倒着实有些复杂。
在思索片刻後,他还是试探问道:
「你执意要与陈珩为难,莫非是那位木叟已应允你的所请了?」
「同陈珩全力一战,胜负不论。」
长孙训颔首答道:
「此战过後,我与木叟之间便可彻底两清,再无瓜葛。」
潘度皱眉:「长孙兄,恕我直言,木叟……」
「除此之外,在那一战过後,木叟还可出面交涉,亲自做个中人,去难宗智者那走上一趟,为我换得难宗智者手中的那份符令。」
长孙训未等潘度出言,便淡声打断。
「难宗智者?无畏天界的那位沙门尊宿?」
潘度先是惊讶於难宗智者的名号。
而在听得「符令」二字後,他神情忽变得精彩至极,先是愕然,继而恍惚,复又默然,於顷刻间数变其色。
尽管极力按捺,潘度呼吸声亦粗重了些许,显然心潮翻腾。
「多年前,贫道的三叔祖长孙延昭曾请动了贵派的郭从法前辈,因三叔祖力请之故,郭从法前辈还特意将贵派的那栖霞桩给带上了。」
长孙训开口:
「潘兄已即将只承玺册,是未来注定的洞浮道子。
以潘兄的身份,应是对这桩古事并不陌生罢?」
「的确有所耳闻……」
潘度眼帘垂下,在吐出一口长气後,才正容开口:
「彼时两位前辈去了黄狱的那方余梁鬼国,趁着鬼国内乱之际,在其中寻得了一张图卷,途中似还遇得了那位大幽教主和哈哈僧,平白有了些波澜……」
潘度沉默片刻,心绪有些复杂:
「只是我未曾想到,长孙延昭前辈事後竟真自那张图卷寻到了些线索,拿得了一块符令在手,真是好大造化!」
……
……
彼时的黄狱余梁鬼国一行,看似郭从法与长孙延昭联手,实则内里是以长孙延昭为主,且出自其授意。
而这一内情,便是当初曾与他们作对的周济都未曾料到。
至於长孙延昭之所以花费如此功夫,还舍出大人情,请来了洞浮派的栖霞桩,这却并不是为了余梁鬼国的种种珍藏,只是为了那鬼国府库中的一张图卷。
途中虽有周济等突兀横插了一脚,叫长孙延昭有些意外,但好在他最後还是顺利将图卷收得囊中,可谓功满。
时至今日,潘度知晓长孙家已是破解了那图卷妙处,寻得了一半的广则靖庐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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