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如今铁剑门在覆去後,这永平城终要归了我海蛟帮治下,难得真正做主人。
底下的人连收得的孝敬都是多了个数成,又以为可以傍上六甲教这颗大树,一时放浪形骸,也在常理之中。
我都不曾苛责,你忍忍又如何?
至於王长老你为何心有不满,我亦明白,但如今还不是时候。」
范世忽盯着王长老,一字一句道:
「如今你也算是自家人了,便同你说句实话罢,不是我这几月里不替你出头。
六甲教在北边声势已衰,并未有你想得那般势大,你想借六甲教的势力,插手进兵甲生意,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除我海蛟帮外,这褚州的三宗二十六道,没哪个会容你横插一脚!」
「六甲教怎会声势已衰?」
王长老吃了一惊,失声道:
「这方教门可是险些出过六境化羽的大修士!
传闻六甲教的那门上乘武学「六甲心占』更是能料敌机先,连北郑的几家大势力亦是对其多有称赞,怎就声势已衰了?」
范世懒得多解释什麽,只道:
「关於此事,我自有确切门路,你不必多问。」
见王长老仍是不信,反而眉头深深皱起,范世耐着性子道:
「你也知晓如今正在城中的左教主柴鸣是因姓柴,才能得此高位,其实细论起,他的修为与你我亦相差无几。
可如此大人物亲自出来做事,他身旁的那些护卫,跟百年前,另一位同样也是途经永平城的六甲教高人相比,究竟如何?
是百年前的场面大,还是今日?」
这话倒是最简单明了不过,也叫王长老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出若有所思之色,半晌无语。「那我等……」
过得数十息,王长老才小声开口,打破这沉寂。
「常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六甲教再如何气衰,按死你我,这倒是不难做到。」
似知晓王长老心思,未等他将话说完,范世便出声打断,缓缓摇头:
「他们势力在北处,也无意将手脚伸到南边的这褚州来,你不必担忧他们来抢你的活计。
能借柴鸣之力灭了铁剑门,已是我等占便宜了。
接下来便全力配合柴鸣行事罢,虽说难太过藉助这方教门的势力,但难得的善缘,还是应好生珍惜!」「也罢,也罢……」
王长老叹了口气,神情颇有些复杂。
本以为能投入六甲教的门户,借其声势,在这褚州称王称霸。
但谁想时过境迁,连当年在北地横行无忌的大教,如今也是逐渐势微了?
无怪这些时日他百般向柴鸣献殷勤,屡屡提起入教和褚州的兵甲生意之事,柴鸣却总含糊过去。先前王长老还以为是柴鸣眼界太高,看不上自己势力和献上的好处。
为此王长老还暗暗将范世给记恨上了,埋怨范世并不肯在旁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
如今听范世这一点拨,王长老才知柴鸣不是不愿插手褚州事务,而是已经不能了。
若想强行为之,首先褚州三宗二十六道的反扑,便足够如今的六甲教耗费上一番气力,更莫提後续种种了。
那以柴鸣的身份。
也的确难以做主……
「可纵只是结个善缘,这善缘倒也不易结。
那位左教主要林家人的性命,从老至少,一个都不留,可偏偏,就有一个林弘逃了出去,至今都未有行踪显露。」
王长老无奈:
「这又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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