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荡魔(4/4)
空荡荡的所在也随之多出一只飞鸦。
此禽翎羽锋利,眼眸通红一片,在它腹下裂开了深深一线,血肉模糊,清晰拼凑成一张嘴的模样,缓缓开阖,正有声音从里内发出:「可惜了,这阳身一死,彭兄虽还有小阴身存世,但这怎比得上阳身?日後道途,算是尽数毁了。
不知尊驾对彭兄的那《腾阙功曹书》可有兴致,老朽愿替掌教大胆做主,献出此书,以消解这场干戈,如何?」
见陈珩懒得答话,那老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从腹下那口中吐出一张薄纸,道:「既如此,那便唯有做过一场了!」
陈珩也不伸手接过,只以一缕清气将纸张当空按住。
见上面是些邀斗的言语,写清了比斗的日期、地点和人数,他笑了一笑,挥手令清气将薄纸撕碎。
老鸦见状心头一动,故意激道:「当然,尊驾若是胆怯的话,老朽方才那提议依旧是作数的,还望尊」」
「七日後,白骨坛前,我自会赴约。」
陈珩开口打断,然後转身离去。
近乎在他挪步同时,老鸦身形就莫名僵住,只是一个颤抖,就爆碎成了一片血雾,腥气浓烈传出,被天中罡风一滚,便也缓缓消去。
遥远之处。
感应到自家那分神被须臾打杀,在一座巨大山壁里,一个肤如婴孩的金袍老者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忌惮,眉头不觉皱起。
「当真是天降横祸,可惜我,可惜————」
他抚了抚额头,欲言又止,最後还是又发出一声无奈叹息。
而另一处,正飞遁中的陈珩目光一转。
他扫见远处云空中一道青色遁光颇为亮眼,遁光中的是一个褒衣高冠的胖大道人。
这道人似是正急匆匆往子母坛赶来,见得陈珩当面,先是有些不可置信,旋即面上便涌出了喜色来。
「可是风簧宗的修士?」
陈珩打量道人身上气机,见他面上一层晶莹之色,虽算不上浩大,当也当得起清正一词,显然并非那等下劣魔修,遂问了一句。
「尊驾当真法眼如炬!在下贺川,忝为风簧宗长老。」
那道人按了遁光,也不敢失礼,在认下身份後,他当即便从袖中摸出一只玉简,小心翼翼奉上前:「这是我家老祖托在下转交给尊驾的信书,恳请一观。」
陈接过玉简,当他完整扫过一遍後,眉尾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旋即玉简收入袖中。
「竟是如此?」
陈珩心下一笑。
而光阴荏再,转瞬便是数日功夫过去。
这一日。
在白骨坛的禁牢之中。
此时这阴森之所,忽有一阵窸窣声音响起,过得不久,又是隐约一阵唉声叹气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