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诏狱，天牢之中。

    第五行又来见石忠了，因为他现在知道，石忠并非像别人的说那么坏。

    也许对于许多被东厂惩冶过的朝廷官员来讲，他依旧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大恶人，但是至少对于皇上而言，他也算得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好奴才了。

    “公公猜得没错！萧王爷，和圣殿盛凌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第五行小年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天牢里的石忠。

    “那老奴就替皇上，谢过第五少侠了。皇上没事，老奴也就可以安心地走了！只是太后……”石忠知道皇上没事，自然安心多了。

    只是没有想到，太后却因此而遇难，却也是让石忠唏嘘不已。

    “放心吧！石公公，在下已经向皇上，替公公求情了，相信公公很快就能出狱，官复原职的！”第五行直接安慰石忠道。

    “呵！出狱？官复原职？第五少侠，你觉得可能吗？”石忠苦笑道。

    “怎么不可能！如今朝廷上下，都知道石公公您对皇上是一片忠心，自然该放你出狱，官复原职啊！有什么不对吗？”第五行被石忠问得懵了，于是好奇地反问道。

    “呵呵！第五少侠，看来你还是太年轻，对皇权简直是一无所知。这一点，你得向你师父雨神张公学习。张公虽然被封为太子太傅，但是最后却不愿留在京城，仍旧带徒 弟们云游天下。对张公这种淡薄名利的世外高人来讲，那便是自保之道。只是显然张公，没有将这自保之术，教给第五少侠啊！老奴这一生，侍奉过两位皇上，一直勤勤恳恳，忠二不二。可背地里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也实在太多，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呢？如果第五少侠，没有替石忠向皇上求情，皇上或许还会念及一点旧情，赐咱家一个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保全一条性命。可是第五少侠这一求情，皇上定然就会认为是咱家授意第五少侠，为自己求情的；也一定针对认为咱们俩人，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往小的说，就是老奴贪生怕死；往大了说，就是结党营私。”石忠解释道。

    “这？没这么严重吧！”第五行一听，立马就懵了。

    “怎么没有？萧王是皇上的亲皇兄，就算萧王爷以假身份盛凌人谋反，那说来说去，也还是他们皇家的家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咱家和第五少侠，却将这事情，弄得京城人尽皆知。如今虽然大事已平，但是皇上却接连失去了生母和亲哥哥，自然是要有人来为这严重后果，负全责的。第五少侠马上就是驸马爷了，又是平定萧王叛乱的大功臣，皇上断不可能拿新驸马爷开刀。那这个黑锅，就只能老奴去背了。”石忠摇头苦笑道。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这就去面见皇上，再替公公求情的。”第五行听完也有些急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的确对皇权是一无所知。

    石忠，作为一个在宫里摸爬滚打的几十年的老宦官，显然每时每刻，都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算了！第五少侠，你不要去了！你再去求情，老奴可就连全尸也没有了，你自己也会惹火烧身的。你就安心做你的驸马爷吧！不过，第五少侠，咱家还是有最后一句实话相告。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一个江湖武人，能真正坐稳驸马爷这个位置的。一个不贪财、不好色、不争名夺利的江湖武人，在社会上，就是边缘之人；在朝堂上，就是众失之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万丈深渊。请驸马爷，自行斟酌吧！”石忠说完，便缓缓走回牢房的小塌躺着，只留第五行一人独自沉思。

    “多谢公公指点！第五行告辞！”

    就在第五行离开天牢后，不到两个时辰，石忠在天牢，用自己的腰带，自尽身亡。

    不是没有人看见，而是狱卒们，都亲眼看着他，自挂于梁……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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