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方向。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瞬间弥漫起火药味。
刘星竹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于小凤又气又急、眼圈泛红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崔水水苍白无助的脸,瞬间清醒过来。汹涌的怒火被巨大的懊悔压了下去。他用力揉了揉脸,深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歉疚和恳求:
“小凤,对不起…我不该吼你,对不起嫂子,我刚才太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眼神却异常焦灼地钉在于小凤脸上,语速又快又急:“那尸体现在还在冰柜里吗?二院附属的哪个位置?!” 他身体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于小凤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又心急火燎的样子,怒气消了大半,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担忧:“还在。流程没走完,在地下负一层的公共停尸间。”
“还在就好!!”刘星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他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刘星竹!你给我站住!”于小凤厉声喝止,“你他妈知道在哪儿吗?!二院地方那么大,公共停尸间也有好几个出口!”她简直要被他这莽撞气死。
“我去开车!!”刘星竹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妈呀!”于小凤忍不住扶额低骂了一句,“你跟你那海哥真是生死绝配!难怪你妈老嘀咕你俩是蕾丝!”
一直沉默的崔水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冰水的石头,让正在拉扯的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带我一起吧。”
于小凤和刘星竹同时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向她。
于小凤愕然:她一个失忆的大明星,要去满是死人的停尸间?
刘星竹则眼眶一热:她终究……还是在意海哥的?
崔水水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双茫然的眸子里,此刻却有一种奇异的坚持,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着。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她心底无声盘旋——她必须去。那个黑暗角落里蜷缩的影子,那个被母亲嫌恶驱逐的男人,那个在刘星竹口中为她“出生入死”的人……她需要亲眼确认。
她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我也要去。”
冰冷的寒气如同实质般从厚重的钢制大门后渗透出来,伴随着消毒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淡淡铁锈和某种说不出的、腐败气息的残留味道。这是生命消失后最真实的余烬之味。空气中浮动着肉眼可见的微小冰晶。
二院附属,公共停尸间,负一层。
“公共”二字带着某种残酷的冷漠感。这里没有肃穆的花圈和告别,只有冰冷的效率和巨大的沉默。惨白的荧光灯管冰冷地悬在头顶,将墙壁和天花板涂上一层病态的青色。
于小凤出示了证件,负责登记的老管理员显然认得她这位分局的文书,没多问,只嘀咕了一句“又来认尸的啊”,便递过登记簿,并示意里面的看守人员开门。
沉重的电动轨道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更浓郁的寒气如同白色霜雾汹涌而出,让人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里面是庞大而空旷的空间,一排排巨大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移动式不锈钢冰柜如同沉默的棺椁列阵,柜门上贴着一张张冰冷的标签。
空气仿佛在这里凝固。只有于小凤的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回响,以及冰柜自动制冷系统间歇性发出的低微嗡鸣。
看守人员面无表情地核对登记单和柜门上的编号,最终停在靠墙的一排冰柜前。他拿出钥匙,插入一个柜门中央的锁孔。
咔嗒。
锁扣弹开。
看守人员抓住冰柜侧面一个冰冷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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