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
更多的仙官则是左右为难,既不敢揣测圣意,也不愿卷入这场至尊与权臣的博弈之中。
短暂的对视后。
他们齐齐转头,将目光齐刷刷落在站在左排最前方的太白星君身上。
死死盯着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一个个眸中充满了复杂无比的光芒。
有同情,有惋惜,有忌惮,有窃喜...
还有事不关己的漠然。
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太白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可太白星君依旧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
脊背挺直如松,周身寒意未减。
丝毫没有被身后的目光所影响,仿佛对殿内的暗流涌动、众仙的猜忌揣测,全然不在意。
只是。
他那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在扫过高台之下依旧歇斯底里的天使时。
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动容,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轻蔑。
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
他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轻捻,心中暗自冷笑道。
果然如此,果然还是没那么简单。
方才昊天借圣人之名递台阶,他还差点信了,以为天帝王母真的有心化解嫌隙、以天庭大局为重。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借着这狗奴才的嘴,对他动手。
念及此处。
太白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喧嚣的天使,越过神色各异的百官,直直望向高台之上的昊天与瑶池。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褪去了所有的疏离,只剩下满满的失望,那失望如同寒潭,深不见底。
他心中清明如镜。
人皇换代绝非小事,人族向来稳重,若非发生了天大的变故,舜帝绝不会轻易卸任、放弃人皇之位。
联想到此前人族的异动,还有大禹治水的传闻,太白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恐怕,新任人皇,就是那个人族暗子大禹了。
一旦大禹正式继承人皇之位,人族必定会有相应的对策,应对肆虐的弱水。
甚至会借治水之功,凝聚人族气运,稳固自身根基。
他越想越清晰,心中也愈发寒凉。
待那时,人族有了应对弱水的手段,天庭便再也没有可以牵制、拿捏人族的筹码。
人界的根基将会被人族再次牢牢巩固。
气运愈发旺盛。
届时,天庭想要再插手人界之事,将会难如登天。
可反观此刻的天庭。
面对这般关乎三界格局的大事。
面对人族崛起的隐患,昊天与瑶池非但没有半点紧迫感,不去思索如何应对人族异动、如何巩固天庭在三界的地位。
反倒是一门心思放在内斗上,处心积虑地想要对付他这个唯一能堪当大任的人。
太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冷笑,心中暗道。
呵呵,也是啊。
毕竟,对付势不可挡、气运渐盛的人族,何其困难,要耗费无数心力。
还要承担得罪人族、引火烧身的风险。
而对付他,却简单得多。
只需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能轻易打压。
甚至彻底拔除,既能平息内忧,又能稳固他们的至尊权柄,何乐而不为?
这般心思,狭隘又短视,太白心中的失望愈发浓烈,周身的寒意也愈发凛冽,连看向昊天瑶池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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