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钱的名单,越是看得满头大汗,因为里面有很多人都是上官鸿找来的狗腿子,他们以各种名义向自己的钱庄借银子,自己居然不知道他们是借了银子去给上官鸿做海贸。
如此,恐怕范家钱庄借出去的海贸客户远远不止二百万两银子!
“怎么,看出点什么东西来了?”
多尔衮察言观色,顿时觉得有问题。
范永斗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道:“摄政王救命,这回奴才范家有难了!”
他倒也不蠢,之前海贸提走的现银就高达千万,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范家钱庄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多尔衮皱眉,问:“具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吧!”
于是,范永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托盘而出。
多尔衮听得有点迷糊,毕竟他对钱庄的生意并不擅长。
“摄政王,这就是大兴的阴谋,杨鑫一开始就打算阴我们八大皇商,奴才已经派了一名细作放在杨鑫的身边,细作传来的消息也是如此。”
范永斗恨恨的道,他千防万防,没想到杨鑫的杀招居然在这里,这次上官鸿的案子如此轰动,很快就会传遍全城,范家钱庄的声誉将会大受影响,说不定就会有人担心范家资金流出问题,跑去范家钱庄挤兑银票,如此,就大事不妙了。
多尔衮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听完范永斗的生意经,只不过他听来听去,没听明白杨鑫又如何针对范家了。
“按你所说,大兴也运了大批货物去高丽,他们也亏钱,杨鑫如此做会不会是头脑过热,投资失败呢?”
多尔衮跟上官鸿的判断一样,杨鑫从头到尾的商业运作,都是围绕海贸展开,并没有针对任何人的迹象。
范永斗傻眼了,道:“摄政王,奴才派去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清楚的告诉奴才,杨鑫的目的就是整垮我们范家!”
多尔衮眉头紧皱,道:“即便如此,他动用的全部都是正常的商业运作,你叫本王如何向他兴师问罪呢?”
多尔衮老谋深算,自然不会冲动的因此就向大兴开战。
范永斗又傻眼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阴险的敌人,算计了自己,居然没有丝毫破绽,想了想,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杨鑫,奴才觉得只要上官鸿的案子明天一传开,奴才的钱庄就危在旦夕之间,摄政王一定要救奴才一次啊。”
多尔衮更是皱眉,道:“上官鸿的案子涉及的都是满清的权贵,本王就算是想封锁消息也绝无可能,总不至于把这些满清将军们的府邸都封了吧?更何况你的钱庄现在面临的是信誉危机,本王也爱莫能助,要是本王有能力替你范家钱庄保住信誉,本王自己开的钱庄也不会没人存银子了!”
范永斗想哭了,又问:“摄政王能不能动用国库的银子给范家钱庄解围?只要撑过了接下来的挤兑风暴,就平安无事了。”
多尔衮在书房度步,思索再三,道:“你还是先回去查查,这次在海贸客户到底放了多少银子出去,很多人都是借着其他的名义向你们范家钱庄借银子然后转头去做海贸,现在国库就剩下不到两千万两银子,还要应对两线大军的开支,你得先告诉本王,你的窟隆到底有多大,本王才能决定是否动用国库!”
范永斗无奈,多尔衮能给到自己的帮助极其有限,否则他就没有必要如此仰仗八大皇商了,他自己有那个能力,还不早就把钱庄经营起来?
而且这些烂帐相当的难查,比如上官鸿,叫卢掌柜的替自己出面向范家钱庄借银子,理由是用于自己的粮铺经营,实际则银子被上官鸿拿去做海贸,两人的关系都是私底下的,钱庄根本无从查起,又不像后世,通过银行系统,账目最后用于何处消费银行都能查到,这年代的钱庄,客人拿银子有没有真去买粮,鬼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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