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了大部分水木之精,如今,到馀饿山来的人,也鲜少有如当年那般冷不丁被拖下水的倒霉鬼。鸟兽和豹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盘旋在山林四处,提防着摧折花木的不速之客。
琼娘和游郎还是老样子,司幽国里,空出的屋子却多了一些。两位族长眉宇间依旧是淡淡的厌世,几年过去,司幽国的子民又有去世的。终有一日,这个族群会从都州大地上消亡。
琼娘恹恹开口:“昨夜雨大,新开的芍药又折断了一枝。”
沧海桑田,世事变化,生老病死不过人生常态,对他们而言,不及一朵花开花落重要。
流泉寺还是老样子,五轮塔前,多种了许多忍冬。
大片大片的忍冬花如小小的旋轮,映着佛塔塔尖处那轮金色落日。
两生佛轮毁掉后,馀饿山的“平衡”被打破。无需平衡也能入山。不过如今,没有修士再会特意来此地试炼——没有奖励的试炼,向来都是不划算的。
当年两看生厌的族群,被迫两两携手合作进山的画面,想来未来都是看不到了。
顾白婴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当时的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还能清楚地记起握住她手时,她手心的温暖。
就像他还记得后来自己在众人怂恿下,去给簪星送药。簪星看着他,不冷不热的神情。
他惯来对感情不甚细腻,不明白簪星突如其来的疏离,后来过了很久,有人说,曾在司幽国那个夜里,看见簪星与蒲萄在林间说过几句话。
门冬恍然悟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师叔,她这是吃醋了!”
原来她是吃醋了。
顾白婴抬眸,忍不住笑了一声。
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患得患失,辗转反侧。反而是在她离开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从各种各样的人嘴里,窥见她隐秘的心意。
夕阳如旋轮,刺眼得很。
执着如鬼厌生,最终也没能留下过去的人影。时间潺潺流走,顺着洪流向前,只留下回忆赠给剩下的人。
两生佛轮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世上没有起死回生之术,纵然有,也不行。
鬼厌生可以为了拯救心爱之人,杀尽三界众生陪葬。而他不行,他心爱之人,本就是为了守护苍生黎民而牺牲。其实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是那颗天道的棋子。
她对他无情,却对天下人温柔。
年轻人在佛塔前站了很久,直到夕阳从塔尖坠落,没入整个山头。月亮从远处升起,馀饿山夜静水寒。
他踩着满山寒露离开,没有回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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