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色,簪星无从看清他的神情,只觉得那安静站着的背影,都带了几分冷涩。
他与他的父母,总是匆匆相见,又匆匆别离。仓促得都来不及好好告别。
仿佛命运故意捉弄。
少阳真人望着建木高处,淡声道:“走吧。”
富荣华一怔:“就这样上去?”
“难道现在还有别的出路?”灵心道人哼了一声。他对魔族多有偏见,可就在方才,上古乾坤阵多亏魔王的残魂才够复苏阵眼。纵然想要翻脸,难听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姜也道:“走吧。”鬼雕棠与她再见,甚至都没说上几句话,虽如此,不姜的面上也无半分伤怀。或许有几分怅然,也无关风月。魔族寿命漫长,不如人族,总是将情爱执念看得格外深重。
簪星也站在建木之下,抬眼看向头顶。
金门之墟,真的就在这树顶之上?顺着这树往上走,真的能窥见天界与人界相连的仙境?
她不知道这上头究竟有什么,只觉得从树顶的苍穹深处,传来一股神秘的气息,这气息与她体内的枭元珠一模一样,甚至更为强烈。
至少魔王说枭元珠是从这头顶的天上掉下来的,这一点没有作假。她能感觉到同类的气息,那那种气息包裹着她,将她体内的天魔之力也覆盖住了,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颗沉色的珠子。
“怎么了?”身侧传来少年的声音,顾白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似是看出了簪星的不安,他盯着簪星道:“你看起来很紧张。”
簪星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有点担心。”
“不必担心。”顾白婴看向高处的树顶,“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簪星笑了笑,这人似乎已经从方才的低落中走了出来。顾白婴总是如此,无论如何难过,总不会叫人发现端倪,也从不耽误接下来要做之事。
他总是在往前走。
她没有回答顾白婴的话,只握了握对方的手:“走吧。”
弟子们并未全部上天梯,留下一部分守着上古乾坤阵,以免临时生变。
这树亦是奇怪,修士们无法在此地御剑乘风,若要随建木往上,便只能如普通人一般攀爬。
簪星动作慢些,倒是弥弥在树上行走如履平地,腾挪跳跃十分轻松。时常跑到前头坐着,转头催促簪星继续上前。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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